感知會的成員或者是慕名而來的人,在付出一定的代價后,便可以將這些記憶導入自己的靈魂中,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記憶體驗,感受記憶主人所經歷的過程,承受他記憶中所承受的痛苦、歡樂與絕望。
這種記憶體驗過于真實,當事人一開始,或許能分辨得出,這究竟是自己的真實經歷,還是自己的記憶體驗。
但是經過時間的模糊后,兩者就容易產生混淆,錯把記憶體驗當成自己的真實經歷,尤其是進行了大量記憶體驗后,很容易出現精神問題。
輕則精神混亂,重則精神分裂。
這種由記憶導致的精神分裂,就算是魔法也無能為力。
蓋文前世的時候,雖然沒有親自進行過記憶體驗,卻在無盡天梯中,見過一位印記城感知會的重度精神分裂患者,他的人格分裂成了十多個。
這些人格大多數不知道自己的情況,當人格轉化時,他的模樣也會跟著發生變化,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比變形怪還變形怪。
偏偏他是純粹的人類,身體中沒有半點變形怪的基因。
只能歸結為相信的力量。
他相信自己是男的,所以是男的。
她相信自己是女的,所以變成了女的。
他相信自己是老人,又變成了老人。
他相信自己是孩童,則變成了小孩。
蓋文不愿意物質位面也被這種有毒的理念充斥,在構建龍橡夢境之初,就與維吉尼亞嚴防死守,杜絕現實與夢境的可能性混淆,預防沉迷夢境的可能性。
現實是夢境的根本,若是所有人都沉迷于夢境,那么兩者距離崩潰都不遠了。
“都差不多!”大海女王對于這其中的區別并不關心,只是為了方便自己理解,這種全新的布道方式,讓其信心大增,“我配合你們沒有問題。
但是有一點需要提前說明,大海中醞釀風暴潮汐是自然反應,就算是我也無法違逆。
當風暴醞釀出來后,往往就不在我的掌控之下,由風暴之主奪走,成為他破壞肆虐的武器。”
“理解。”蓋文表示認可的道,“我們并不需要女士做違逆神職,違逆自然反應的事情,你只需要保持中立,對于所有的生物都是一種福音,都會感念女士的恩情。
如果他們在落入危難之際,女士能夠適當的伸出援助之手,他們必然會成為女士堅定的追隨者,這種信仰遠比恐嚇要虔誠。
只要女士做到這種程度就足夠了,對抗風暴之主,自然交給我們。”
立刻將大海女王安博里推到風暴之主塔洛斯的對面是不現實的,對方既沒有那么堅定的意志,也沒有那種能力。
現在只求對方不在風暴之主塔洛斯的后面助紂為虐,甚至是放放氣,就能削弱這位毀滅者的破壞力。
等到他們對大海女王安博里的信仰重塑計劃成功的那一天,她再想腳踏兩只船,想避免與風暴之主的正面對抗,那就是癡心妄想了。
風暴之主塔洛斯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她,甚至有可能鐵了心,將她的神職據為己有。
若是真有那一天,蓋文反而要拍手叫好了。
那等于是徹底的將大海女王安博里推入他們的懷中,成為對抗風暴之主的急先鋒。
這是一盤不折不扣的大棋,絕對急不來,尤其是他們現在占據了先手。
“其他的條件呢?”大海女王追問道。
她現在的語氣明顯出現了錯位,好像巴不得蓋文開更多的條件一樣。
因為只要轉換一下思路,將視角打開,這些條件對她來說,將是利大于弊。
水元素通道神職的轉移,將會轉移一部分自己與風暴之主塔洛斯的矛盾,不僅能讓蓋文與自己共同對抗他,還能夠減輕他對自己的操控與影響。
某種意義上講,水元素通道就是風暴操縱洋流走向的工具之一。
信仰的轉移就不需要多說了,這將會賦予自己一種全新的可能性。
“暫時沒有了。”反倒是蓋文主動停止了繼續加碼,“只要我們做好了這兩件事情,剩下的合作將水到渠成。”
原本他還想要為波濤艦長維爾寇爭取一條安全的遠洋航線。
現在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
只要她在墜星海的行事風格出現了轉變,自然而然就會影響到其他海域,哪怕沒有這么明顯,至少也不會再像先前那樣肆無忌憚。
而且這位水手與海戰之神也不是吃素的,有了魔法與應用之神菲蘭茜妮在后面坐鎮,他的底氣將會十足,甚至有可能反過來壓制大海女王安博里。
維爾寇先前帶領自己的神性化身,二打三就是最好的明證。
諸神之間的關系,很多時候是凡俗的縮影映射。
維爾寇用元素聚能器壓制大海女王的化身,其映射的就是這種元素發動機應用到船舶后,對于航海的影響——大海的威脅將會大幅度削弱。
大海女王安博里也正是認識到了這一點,才會如此爽快的答應蓋文,愿意配合她嘗試神職轉移。
等到裝載了元素聚能器的新式船是滿大海躥時,再神職轉移,可就無比被動了。
“那我們就從水元素通道開始。”大海女王安博里沉聲命令,定海珠中的那具化身不情不愿的再次轉動起來。
因為這一次的轉動,不再是與這位道路與發展半神進行對抗,而是主動配合他對于水元素通道的掌控。
對于這具化身來說,本體與對方達成協議并不是一件好事。
這意味著她被賣了,成為連接對方的一件工具,一座橋梁。
他們的關系越緊密,自己被解救的可能性越小。
但是她又不得不為本尊服務。
“好!”蓋文興奮低吼。
在其他三名神詆的配合之下,他確實成功奪取了這條水元素通道的控制權,但是距離凝聚相應的神職還差臨門一腳。
這臨門一腳是最關鍵的一步。
代表著蓋文是不是可以將這種控制權輻射到其他的水元素通道上面,只有這樣才能夠將其稱之為神職。
大海女王安博里的配合,就成為了這臨門一腳,將這把鑰匙塑造成為了通用鑰匙,作為費倫諸海的守護者,她在這方面的話語權是毋庸置疑的。
海量的信息,隨著定海珠的高速旋轉,涌入了蓋文的腦海中。
他就像是開了天眼一樣,一道道全新的視角若隱若現。
通過這些全新的視角,他看見了一個更加廣闊的世界。
幽冷、深邃、寂靜,卻又暗流涌動,恐怖蟄伏,這是大海海峽中的水元素通道。
穩定、浩大、喧鬧,無數海洋生靈追隨左右,成為它們繁衍生息的獵場,這是大洋洋流中蘊藏的水元素通道。
高壓、湍急、肆虐,撕碎沿途的一切,那是海洋風暴醞釀出的水元素通道。
每一個全新視角就代表了一條水元素通道,這讓蓋文對于大海與大海女王有了一個更深層的認知。
他們對于大海女王安博里的認知定位,更多的是通過陸地種族視角進行的,她確實是一個反復無常的潑辣悍婦形象,時常以反面角色出現。
對于那些海洋種族來說,她卻是生育他們的母親,雖然她并不像大地之母裳提亞那樣的盡職盡責,但是大海內部還是相對溫柔的,足以支撐大部分生靈的生存。
若是她真狂暴到無所顧忌的程度,海洋中就不會有那么多的生靈了,而是早變成生命的禁地。
很多時候她是被風暴之主塔洛斯裹挾的,甚至成為了他的背鍋者。
很多災難實際上是這位毀滅者一力主導的,最終卻被安在了大海女王安博里的身上,尤其是那些沉船事件,因為這些船只最終沉入了海底。
當然了,她為風暴之主背鍋并不冤,這種事情她也沒少干,也很少起過正向作用,世人將罪責推到她的頭上,再正常不過。
蓋文以后想要洗白重塑她,這一點自然要尤為注意,甚至有可能成為最難的點。
風暴之主塔洛斯肯定不會坐視不理,以后主動將相應的破壞嫁禍給大海女王安博里,用于破壞他們的洗白計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安博里,你這個賤人,你背叛我!”兩聲怒吼同時響了起來。
一個是風暴之主塔洛斯,另一個則是吞噬者瑟寇拉。
前者憤怒的言語不言而喻,當蓋文正式將手伸入水元素通道神職后,他自然第一時間心生感應,因為這是與他息息相關的。
若是沒有大海女王安博里的配合,對方哪有那么容易全面接掌水元素通道?
而后者的憤怒則是因為大海女王本尊跑了,將他一個人丟在了殺戮八卦中。
當蓋文正式入駐水元素通道,意味著將這一神職正式納入了道路神職,將其變成了跨位面道路的一部分。
但是受限于自身的力量,他對于水元素通道的掌控僅局限于費倫大陸,既沒有辦法覆蓋到外海,更沒有能力掌控外層位面。
而這自然成為了大海女王安博里的工具,借助道路的力量,從殺戮八卦中逃逸了出來,因為這個天地法陣里面本身就有屬于蓋文的力量。
大海女王這一逃,就變成吞噬者瑟寇拉自己獨面兩名窮兇極惡的惡魔領主了,成為了他們蠶食的獵物。
若是長時間沒有辦法脫身,后果不堪設想。
絕不僅僅是自身神性神力被奪的問題,而是很多沙華魚人的地盤將會不保,成為六臂蛇魔的孵化基地。
六臂蛇魔是不折不扣的高級惡魔,相比起自身生育,他們更多的是通過凡族的靈魂轉化而來,沙華魚人的統治階層本身就有多臂能力,與六臂蛇魔有著天然的契合性,他們的信仰滲透進去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掠奪者卡拉茍斯已經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一點,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信仰竊取,而是連種族也給轉變了,徹底拔了沙華魚人之神瑟寇拉的根。
只是受限于力量,掠奪者造成的傷害相對有限,維洪海域的這上百萬沙華魚人,就足夠他消化很長時間,以后想要在沙華魚人中拓展信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些生活在深海中的沙華魚人,相對的孤立分散,不會出現維洪海域這種一網打盡的情況,吞噬者瑟寇拉也能夠做出充分的應對。
哪怕是真的失控了,掠奪者卡拉茍斯的威脅也不過是停留在費倫大陸這一物質位面,信仰想要拓展出自己的舒適圈(原生位面),難度將會呈幾何倍的增長。
六臂蛇魔女王莎卡特里就不一樣了,這是一位老牌惡魔領主,信徒遍布整個多元宇宙,一旦讓她的種族寄生到自己種族身上,后果不堪設想。
自己堂堂的吞噬者就會成為被食者。
吞噬神職的贏者通吃特性,固然讓瑟寇拉可以通過大魚吃小魚的方式快速壯大自身,但是當落于下風,被貼上被食者標簽的時候,自己的力量也容易被他人據為己有。
與擅長鯨吞的瑟寇拉不同的是,莎卡特里最擅長的是蠶食,無論是進攻還是信仰侵蝕。
她在吞噬者的周圍東劃一劍,西砍一刀,南戳一槍,北刺一下,每一次只留下細微的傷痕,但是架不住數量多,攻擊頻次快。
等到累積到一定程度,悍然引動時,積蓄在瑟寇拉身體中的殺戮之力,便硬生生的從他身上扒下一層皮來。
相信那些六臂蛇魔對于沙華魚人的蠶食,也是這種情況。
自始至終,無論是已經先一步撤退的大海女王安博里,還是吞噬者瑟寇拉,都沒有見到正主殺戮之手的模樣,但是他又無處不在,在幕后操縱著一切。
那種恐怖的大局觀,讓吞噬者瑟庫拉感覺自己面對的并不是低自己一個小階的弱者,而是比自己高一個小階的強者。
給人一種此子斷不可留,一旦成長起來,無人能夠遏制的感覺。
“想要吃下我,你們得有這個胃口才行!”吞噬者瑟寇拉狂吼一聲。
神格法相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操縱——壓縮。
理論上,神格法相不僅能夠變大,還能夠縮小,能夠變大到多少倍,就能夠縮小到多少倍。
只不過因為縮小,提升的實力非常有限,所以并不常用,加上沒有變大那么震撼人心,就算是用了,很多人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