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裹挾著冰冷氣息的血腥,混雜著消毒水和藥物的味道撲面而來。
江以寧接過無菌服換上,隨即做好一切消毒工作后,才邁步往里走。
還沒走兩步,剛才給她遞東西的人忽然走出來,把人攔住。
攔的不是她,是想跟著一起進(jìn)去的金。
“里面不能進(jìn)去太多人。”
金:“我——”
從來到門前后,就沒打算跟著進(jìn)去的杰克手一伸,扣住金的肩膀,把人拉了出來。
“里面我進(jìn)去過,沒有第二個出口,你不用緊張,我們就在外面等著。”
金根本不是擔(dān)心江以寧逃走,也不擔(dān)心江以寧出事。
何況,人是奧克蘭喊出來,又在他自己的地盤上,江以寧的一舉一動帶出什么后果,都該由奧克蘭來承擔(dān)。
他只是莫名有一種感覺,不能讓江以寧有獨(dú)處的機(jī)會。
這是他的第六感。
以往在生死線上救過他多次,他相信這個感覺。
“我想,里斯先生并不希望江小姐和奧克蘭的人私下接觸。”
杰克還沒說話,那個給江以寧遞東西的人,已利落把門關(guān)上,自己也退了出來,聽到金的話,他順嘴就答了。
“里面只有一個醫(yī)生。”
先不說這個房間只是臨時搭建出來的無菌病房,就算是正規(guī)的,也不能讓人隨便進(jìn)進(jìn)去去。
奧克蘭先生也得在外面候著呢。
何況……這都什么時候了啊!奧克蘭先生根本沒心情去管其他事好吧。
“聽到了?你可以放心。”杰克笑了聲,“或者,你可以趁這個時間,先聯(lián)系一下里斯。”
金一頓。
杰克繼續(xù)笑道:
“我有點(diǎn)納悶,你們似乎都沒有不打算問一下里斯的情況。”
華國女孩那邊的情況,他知道一些,她不問還在正常范圍內(nèi),但作為下屬,金看見他出場,難道也不思考一下,明天會不會換老板這個問題嗎?
金聽懂他這話的意思,眼皮也沒有撩一下。
“杰克先生,我相信里斯先生的能力。”
所以,不需要問。
杰克挑眉,故意挑釁:
“在霍華德先生面前,能力說明不了什么。”
在資本面前,能為己使用的能力才叫能力,不聽話的,那是麻煩。
金沉默了一下,不想逾越辯駁,半晌,只道:
“我去給里斯先生打個電話。”
杰克揚(yáng)起下巴。
“去吧。”
金走開了。
伊蕾娜·布朗瞥了眼,等他一走遠(yuǎn),立即上前。
“喂,他們不想知道,我想,你給我說說唄,里斯怎么樣了?”
杰克瞥了她一眼,就真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去接人的時候,還沒什么事,但之后就不好說了。”
伊蕾娜·布朗聽完反而一頭霧水。
“為什么?哦對了,奧克蘭這邊竟然鬧到動了槍,傷的人還是他那個寶貝廢物孫子,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杰克目光轉(zhuǎn)向那扇關(guān)起來的門,慢吞吞地開口:
“一伙0元購黑人潛了進(jìn)來,正好跟在后院高爾夫球場打球的人碰上,兩邊當(dāng)場發(fā)生沖突,開了幾槍,大概是這樣子。”
伊蕾娜·布朗聽得直翻白眼。
這人說的每個單詞,她都認(rèn)識,組合起來,怎么聽怎么怪。
誰不知道這周圍近百里,都是霍華德的私人土地,不僅設(shè)有提示牌,還設(shè)了巡邏關(guān)卡,一般的流浪漢根本進(jìn)不來。
奧克蘭也不可能只依賴這些霍華德公用的防守,自己什么都不知。
有人入侵,防御系統(tǒng)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
他在墻頭上安裝的高壓力,都是擺設(shè)嗎?
哦,如果有人幫忙,那當(dāng)然另當(dāng)別論。
她又問:
“那些黑人呢?都捉住了?”
杰克只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伊蕾娜·布朗瞬間就懂了他的意思。
全死了。
一群沒有身份流浪漢,因闖私宅,全被打死,合情合理。
那就查不到什么。
哦,后續(xù)大概可能還會有一個私放他們進(jìn)來的守衛(wèi),會“引咎自殺”。
事情至此結(jié)束。
這次的走向,大概也出了里斯的意料吧?
也許他預(yù)料得到一次未必能徹底解決姓暮的,但一定沒料到會直接傷了奧克蘭那個寶貝得不行的廢物孫子……不,里斯的命令不可能不清楚,他的人也不可能不聽命令亂來。
傷了那廢物的,只怕另有其人。
逼得奧克蘭直接找到父親,要江以寧過來救人。
看來,最狠的人,該是姓暮這個瘋子。
最后不僅奧克蘭要謝謝那瘋子把江以寧“推薦”出來,救把他的廢物孫子救回人間,里斯也得卡著一口氣,不上不下,這會兒怕是要憋死。
伊蕾娜·布朗也不再問了,退回墻角,打算當(dāng)個普通的吃瓜達(dá)人,哪邊也不沾。
余光卻無意地掃到旁邊的蠢貨。
這蠢貨,像身上長了虱子似的,身體、眼睛沒一刻安分,這邊扭扭,那邊瞄瞄。
本來不想管,但這貨丑,小動作頻頻,太招眼。
“你干嘛?想找什么呢?”
話音一落,助手立即安分下來,后背貼墻,不再亂動。
他裝傻:
“……沒什么啊?”
伊蕾娜·布朗“嗤”了一聲。
“再扭我揍你。”
本想反駁一句,但見杰克也看了過來,他當(dāng)即蔫下來,徹底安分。
算了。
反正也不著急這么點(diǎn)時間,胖子就在這里,不會跑掉,而江以寧那邊說要做手術(shù)……一個手術(shù),至少要好幾個小時吧?電影里那些大手術(shù),七八個小時起步,他也能跟著在這里待上大半天。
總有機(jī)會找胖子拿藥的。
……與其急著找胖子,還不如想想胖子會不會拒絕給藥!
萬一胖子已經(jīng)給了他的人,他還得想辦法趕回“神邸”吃藥呢。
江以寧會陪他回去的吧?
靠!
差點(diǎn)忘記,他明天就要吃藥了的!如果江以寧要在這里待七八個小時,那已經(jīng)是明天了啊!
越是想,助手越是待不住,身體又開始小動作頻頻。
或者,他先偷偷給胖子發(fā)個信息探探情況?
在伊蕾娜·布朗第二次喝斥后,他趁機(jī)道:
“行行行,我坐角落玩手機(jī),不礙你眼了可以了吧!”
然而,信息石沉大海,沒有半點(diǎn)回音。
死胖子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