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是真的后悔了嗎？”
涼冰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眼神之中都帶有著追憶的神色。
事實上，要說誰對不起誰，涼冰自己也知道，是自己對不起凱莎。
從背后捅了她一刀。
但她沒得選，面對虛空的恐懼，她認為凱莎無法理解。
甚至將其視為糟粕，可是涼冰清楚的知道，那是真正存在的！
凱莎這是在自絕于墳墓。
而她太了解自己的這位姐姐了，太過偏執，從來都將她當成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若是繼續宅凱莎身邊呆著。
她一輩子都不可能主持自己的研究。
要說后悔的話……
可能的確存在。
面對楊晨的詢問，涼冰輕輕的點了點頭：“不過你別誤會，我后悔的并非是炸掉凱莎，而是……”
“若是當初超神學院沒來天使之城，我也不曾窺探到虛無縹緲的虛空，那么……或許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她抬頭看向楊晨：“楊晨，我觀察過你很久，我覺得，你應該是能理解我的，因為你同樣也涉足虛空學說，你應該明白，有些東西它是真實存在的！”
楊晨不置可否，他甚至還知道，在虛空之上真正的威脅究竟有多么可怕。
“所以，當我窺探到哪一角之后，這一切都無法避免了。”
“如果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仍然會選擇炸掉凱莎，她若不死，惡魔將永遠沒有出頭的機會，已知宇宙也永遠都不會有出頭的機會。”
“姐姐很好，但抱歉，她只能存在于記憶之中就行。”
這就是涼冰的答案。
楊晨談不上理解，但也尊重，事實上這姐妹二人的這檔子事情，楊晨也不好插手。
“我不知道你和凱莎之間究竟發展到了什么地步，但如果你想要為凱莎報仇，我的命就在這里，只要你能加入惡魔，我什么都可以依著你，哪怕，你要讓我贖罪。”
“甚至以命抵命，不過抵命這件事情，還需要再等一陣子，等到我得到了薔薇之后，屆時我便再無遺憾了。”
涼冰這次真的很真誠，幾萬年了，和華燁斗，和三角體斗，和凱莎斗，和卡爾斗，斗到今天，其實不僅僅是凱莎很疲憊。
她也是如此。
作為主神，凱莎在為天使尋找未來，她也在為惡魔尋找未來。
時代在變化，新時代的諸神終究會不斷崛起。
而她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黨，終有一天會被掃進歷史的塵埃之中。
什么成了神就能永生不死的？
其實都是扯淡罷了，沒有什么是不死的，就連曾經的盤古文明也落得如此下場不是嗎？
對于涼冰，凱莎，這樣的神來說，自我的生命與信仰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楊晨沒有回答涼冰的詢問，只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女王。
凱莎想要弄明白的事情，楊晨已經旁敲側擊的幫忙問出來了。
果然，藏匿身份是有用的，但凡涼冰知道站在一旁的這個漂亮女人就是她設計坑殺的神圣凱莎。
無論如何，涼冰都不可能說出這樣狗血又肉麻的話語。
這簡直是將惡魔之王的臉都特么丟盡了。
以后絕對會被凱莎嘲笑一輩子的。
涼冰哪怕是當場自裁謝罪，也絕對不可能當著凱莎的面說這些。
畢竟兩人打了這么久了，這不變向的在向凱莎低頭認錯嗎？
這怎么可以！這怎么可能！！
涼冰自己都覺得自己委屈的不行。
每一次都被凱莎花樣暴打，她的夢想除開炸死凱莎之外，如果有可能的話，她愿意付出一切，只為換來一個凱莎在自己面前低頭認錯的畫面。
想必換做凱莎也是如此，那不得讓她爽死了？
“你看她干嘛啊？話說楊晨，這女人你丫從哪里找來的？女王剛剛說話呢，她擱一旁笑是怎么個事？”
涼冰皺著眉頭，目光落在了楊晨身旁的‘漂亮女人’身上。
說實話，涼冰忍她很久了。
楊晨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美貌迷了心智，將這樣的貨色帶在身旁。
兩人的交談也絲毫不避諱這個漂亮女人。
完全搞不清楚楊晨的葫蘆里在賣什么藥。
若不是不想惹楊晨生氣，畢竟這種事情涼冰已經因為各種迫不得已的原因干了許多了。
不能再讓雙方的關系惡化了，
不然以涼冰的脾氣，早特么給她趕走了。
“她呀……”楊晨和凱莎對視，雙方的眉目之間傳遞著某種信心。
女王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打算在裝下去了。
涼冰認為的沒錯，兩姐妹爭斗了這么多年，能不想看見對方在自己面前低頭認錯？
剛剛看著涼冰那副夸贊自己的摸樣。
女王真的很爽，爽到骨子里的那種。
果然還是小男神懂自己啊，女王已經想好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獎勵獎勵小男神。
鬧劇的話，到此就差不多了。
雖然知道涼冰心里還有自己這個姐姐，凱莎很高興。
但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更何況，涼冰還說過如果再來一次的話，她仍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所以，凱莎覺得自己應該好好的給這個愚蠢的妹妹上一課了。
凱莎擺了擺手，邁起優雅的步伐走上前去。
“小晨，麻煩解除一下我臉上的認知算法吧。”
女王輕啟朱唇。
涼冰一臉蒙圈，總感覺好像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讓涼冰有些熟悉，但無論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難道，她真的不普通？
事實就是，她的確不普通。
楊晨點了點頭，眉心流云天眼光芒閃爍。
涼冰瞳孔驟然收縮。
在她的視角里，眼前這個很熟悉的女人面孔逐漸發生了變化。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她的認知回歸了正常，于是這個怎么想也想不起來的模糊身影開始變得清晰了起來。
這……這是……
“臥槽！！！凱莎？！！！”
涼冰破口大罵，神經一下子繃緊，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特么怎么回事？！！
這真的是凱莎！！！
涼冰的心臟都出現了瞬間驟停，緊接著，如同本能反應一般。
她猛的轉身想要逃跑。
“久違的重逢讓你如此不愿嗎？我的‘好妹妹’啊！”
女王眼眸微咪，雙手虛空一抓，神圣領域發動。
無形的束縛作用在了涼冰身上。
一瞬間，涼冰直接動彈不得。
“碧池！！你特么詐我！！”涼冰真的快崩潰了。
有這么玩人的嗎？
“小晨，我帶她去你的山河社稷圖內敘敘舊吧，我可是有很多話想要對我的‘好妹妹’說呢。”女王語氣森然。
以至于莫甘娜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下一刻，便見到楊晨憑空攤開了一副畫卷。
涼冰直接被凱莎抓著就扔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