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滿堂”門口貼出的“全市最低價”紅紙還沒褪色，金老板腆著肚子站在門口，看著偶爾進去的幾桌客人，臉上那點得意還沒掛穩(wěn)當(dāng)，就被對面“傻柱飯店”門口新掛出來的東西給整懵了。
那不是降價的通知，而是一條白底黑字，格外扎眼的長幅橫幅，從飯店門楣一邊拉到另一邊，迎風(fēng)招展，想忽略都難。上面寫著一行大字，外加一個碩大的感嘆號：
“本店食材，來源干凈，過程透明，吃得放心！心里沒鬼，才敢硬氣！”
這橫幅一掛，跟“客滿堂”那“低價”的招牌形成了鮮明對比，路過的人沒有不駐足看兩眼的。
“嘿！柱爺這兒掛的這是什么？”
“心里沒鬼……這話里有話啊！”
“說的是對面吧？那邊便宜是便宜，可上次吃完回去拉了一天肚子……”
“柱爺硬氣！這不明擺著告訴大伙兒，他家的東西好，不怕比嘛！”
議論聲嗡嗡地傳開，自然也飄到了金老板耳朵里，氣得他臉都綠了。“何雨柱！你他媽的什么意思！”他差點沖過去把那條橫幅扯下來，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咬著后槽牙，狠狠啐了一口。
店里，馬華看著門外指指點點的行人，有些忐忑：“師父，咱這么干，是不是太……太直接了？這不把‘客滿堂’往死里得罪嗎？”
何雨柱正拿著一塊上好的五花肉在燈下仔細(xì)看肉的紋理，聞言頭都沒抬，嗤笑一聲：“得罪？他都騎到老子脖子上拉屎了，我還得給他遞手紙？價格戰(zhàn)是他先挑起來的，玩不起就別玩！老子這是堂堂正正，告訴他，也告訴所有吃飯的人，我何雨柱做生意，賺的就是個明白錢，用的是良心貨！”
他放下肉，拍了拍手，走到門口，抱著胳膊欣賞自己的“杰作”，越看越滿意：“心里沒鬼，才敢硬氣！這話說得多好！馬華，你記住，做生意，尤其是做吃食生意，良心是底線！他金胖子敢把他用的那凍了不知道多久的僵尸肉、那蔫了吧唧的爛菜葉子也掛出來給人看嗎？他不敢！因為他心里有鬼！”
他聲音洪亮，毫不避諱，幾乎就是沖著對面喊的。
這還不算完。何雨柱覺得光掛條橫幅還不夠直觀。他讓伙計在門口支了張小桌子，上面擺了幾樣?xùn)|西：一小盆今天剛送來的、水靈靈的小油菜；一塊肥瘦層次分明、顏色鮮亮的五花肉；還有一小碗熬“坦蕩紅燒肉”必備的上好醬油和冰糖。
旁邊還立了個小牌子，上面是馬華那手不算好看但足夠工整的字：
“傻柱說：好味道，從好料開始。不怕您看，就怕您不比！”
這一下，效果更炸裂了。
“哎喲，這肉真不錯，你看這膘，多厚實！”
“這菜也水靈，一看就是剛摘的。”
“嚯！這醬油聞著就香，不是那種勾兌的貨色吧？”
“人家敢擺出來，就是有底氣！”
有那好事的，甚至真的跑到“客滿堂”門口，探頭探腦地想看看他家用的什么料，被金老板黑著臉轟走了。
何雨柱這一手“逆向營銷”，直接把“品質(zhì)”和“干凈”這兩個詞砸在了所有潛在顧客的眼前。你不是便宜嗎？行，你便宜你的。我貴，但我告訴你我為什么貴！我的肉好，我的菜新鮮，我的調(diào)料地道！你花少錢，吃的是什么東西，你自己心里掂量！
這就好比兩個人打架，一個拼命喊“我便宜！我便宜！”，另一個不接招，反而一把撕開自己的衣服，露出結(jié)實的肌肉和干凈的里襯，大聲說：“老子身板硬朗，心里坦蕩！”高下立判。
當(dāng)然，也有質(zhì)疑的聲音。
“說得挺好聽，誰知道后廚用的是不是這些？”
“就是，擺出來的當(dāng)然是好的啦！”
對于這種議論，何雨柱早有準(zhǔn)備。他后廚本來就有規(guī)矩，干凈整潔是基本要求。
現(xiàn)在，他要求更嚴(yán)格了。他甚至允許一些熟客，在征得同意并且不影響操作的情況下，隔著玻璃看一眼后廚忙碌的景象——當(dāng)然，關(guān)鍵的火候、調(diào)味秘訣你是看不到的，但那井井有條、干凈亮堂的灶臺，以及何雨柱和馬華顛勺時那專注的神情，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傳。
“看見沒？柱爺那后廚，亮堂！再看對面……嘖嘖。”
“人家這才是正經(jīng)做飯的地方！”
口碑這東西，一旦開始正向發(fā)酵，力量是驚人的。之前那些被“客滿堂”低價吸引過去，吃過虧的顧客，再看到“傻柱飯店”這硬氣十足的宣言和實實在在擺出來的好料，心里的天平瞬間就傾斜了。
“貴幾毛就貴幾毛吧，吃個放心！”
“柱爺這兒，味道從來沒差過！”
“以后請客吃飯，還得是這兒，有面兒，也踏實！”
“客滿堂”門口漸漸又變得冷清起來，而“傻柱飯店”雖然客流不像“客滿堂”搞低價時那么擁擠，但進來的客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我來對了地方”的篤定。翻臺率或許沒那么恐怖，但每桌的消費實實在在，而且?guī)缀醵际菨M意而歸，很多人出門時還會對著那條橫幅點點頭。
何雨柱站在柜臺后面，拿著他那寶貝紫砂壺，慢悠悠地呷著茶，看著店里逐漸坐滿，眼神里全是“早就知道會這樣”的淡定。
馬華忙里偷閑湊過來，臉上帶著佩服的笑：“師父，您這招真絕了！我看對面金老板的臉，都快成紫茄子了！”
何雨柱哼了一聲，放下茶壺：“這才哪兒到哪兒？跟他玩降價？拉低老子檔次！老子就要站著，還把這錢掙了！讓他知道，歪門邪道，長久不了！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他頓了頓，眼里閃過一絲精光：“等著吧，這才剛開始。等咱們這‘干凈、硬氣’的名聲徹底傳開，有他金胖子哭的時候！”
他心里清楚，這條橫幅，這擺出來的食材，不僅僅是給顧客看的，更是給他何雨柱自己，給店里所有伙計立下的規(guī)矩和標(biāo)桿——以后咱就得按這個標(biāo)準(zhǔn)來，只能更好，不能變差！
這“品質(zhì)”的大旗，他何雨柱是扛定了，而且要扛得轟轟烈烈，扛得人盡皆知！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勝負(fù)的天平，已經(jīng)開始向著看似“固執(zhí)”、“不妥協(xié)”的何雨柱，緩緩傾斜。而接下來，正如他所料，那因為“實在”和“硬氣”而積累的口碑，即將爆發(fā)出讓他自己都略微吃驚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