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都不用去猜測為什么夏凝霜與羅清語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那絕對是小魚兒見王玄的情緒不高漲,只能找與王玄親近一點的女人來安慰王玄。這對于小魚兒來說已經(jīng)是頂尖的理解了,人情世故方面一個智慧程序能做到什么地步?
那就奇怪了,流櫻在這里為什么小魚兒不放心流櫻呢?
當(dāng)王玄猶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走進(jìn)屋子,孤傲的夏凝霜坐在客廳的木椅上只是撇了一眼魂不守舍毫無精氣神的王玄。
羅清語確實是很久都沒有見到王玄了,即便王玄如此狀態(tài)她依然是緊緊跟著王玄問東問西。
“玄哥,你是怎么了嘛,說句話唄。”羅清語依依不舍的追問王玄,可王玄卻直接猶如爛泥一般的躺在旁邊的長條凳子上,撇了一眼夏凝霜僅僅也只說了一句:“你不該來蟲國。”
夏凝霜這火藥桶不點都著,更不用說別的什么了。王玄剛剛開口,這夏凝霜便說話帶刺的來了一句:“是不是更不應(yīng)該來這里?”人家夏凝霜壓根就不說來看你或者是來安慰你的話。
小魚兒將王玄的現(xiàn)狀告訴她,是祈求著夏凝霜,人家夏凝霜才屈尊來到這里的。就這,小魚兒都還是拿出很豐厚的代價的。夏凝霜這種商人怎么可能去做那些沒有利益的事情呢?
完全沒有心思與夏凝霜斗嘴的王玄壓根就不吭聲了,即便是現(xiàn)在心里不去想任何事情,情緒依然是猶如爛泥一般。
夏凝霜這女人能饒的了王玄?
既然夏凝霜來到這里,她能如此輕易地放過王玄嗎?她才不管王玄到底是什么樣子,只要王玄還有一口氣,那就有的麻煩找王玄。
在流櫻給二人倒水的間隙,夏凝霜面如冰霜直接問責(zé)王玄:“我妹妹呢?你把她丟到哪里去了?你知道不知道這大半年梁家與夏家是怎么過的嗎?現(xiàn)在多少世家都在嘲笑我們兩家人,婚姻婚姻無法解決,姑娘姑娘生死不明,你害得我兩家如此你是何居心?王玄,今天我不單單是以個人的身份來的,還是代表家里來的,你必須給個說法,最起碼你要告訴我我妹妹現(xiàn)在如何了?”
梁知夏成了植物人這件事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人家好歹也是女主角,現(xiàn)在直接植物人了,而且壓根就不出鏡。
躺尸的王玄只是簡單的回答:“知夏很好,正在接受治療。”
“人在哪?”夏凝霜毫不留情的直接站起來湊到王玄面前,那兇惡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王玄無神的表情質(zhì)問。
王玄嗅到了夏凝霜那獨有的香水味道,淡而優(yōu)雅。不過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王玄依然是面如死灰語氣低沉的回答:“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夏凝霜直接拽起王玄的衣領(lǐng),嚇得旁邊的羅清語一驚。夏凝霜才不管王玄如何如何的頹廢,怒斥王玄:“你太自私了,什么安全不安全。知夏還沒有嫁給你,所以現(xiàn)在還是梁家與夏家的人,你現(xiàn)在告訴我她在什么地方,我們要接她回去。爺爺與舅媽他們找到了國內(nèi)頂尖的中醫(yī)與西醫(yī),我們自己能治好知夏。”
王玄卻壓根就沒有回話,直接閉上了眼睛。
夏凝霜這種強勢的女人哪里有人如此對待過她,掄起手掌。
啪
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屋子,羅清語看的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而放下水杯的流櫻短刀已經(jīng)放在了夏凝霜的脖子:“你再動一下先生,我不管你是誰,都得付出代價。”
王玄緩慢的睜開眼睛看著怒目圓睜的夏凝霜,隨手撥開了流櫻的短刀,緩慢的起身看著夏凝霜:“我現(xiàn)在告訴你知夏在昆侖山,你去接。你看看你爺爺,你爸爸有沒有權(quán)限進(jìn)入到那個地方。我都告訴你了,知夏在昆侖山被一個女中醫(yī)治療,她說一定會治療好,就絕對能治療好。”
夏凝霜卻依然不依不饒的:“可我們已經(jīng)半年沒有見過知夏了,你就這么放心的將知夏扔在昆侖山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嗎?你怎么能忍得下心的?你告訴我?”
有氣無力的王玄壓根就不想與夏凝霜爭吵,依然是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我也想知夏好好的,前提是她得清醒過來。你真的以為植物人就那么容易被治療啊?植物人啊!”王玄最后的話幾乎都要喊出來了。
現(xiàn)在如果梁知夏清醒過來的話,王玄一定會放棄一切回國照顧知夏,并且與梁知夏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結(jié)婚終老,世間任何事情王玄都不會再過問了。
夏凝霜現(xiàn)在更是惱火,她自然是不會在意流櫻的存在,夏凝霜看著王玄這種半死不活的樣子更是窩火:“給你五分鐘時間,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兒跟你談,想談就出來,不想談我五分鐘之后就帶著小語離開。”
夏凝霜說罷便直接轉(zhuǎn)身離開,同時直接拉起還想跟王玄說話的羅清語離開房間。
當(dāng)夏凝霜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腳步,扭頭依然是桀驁不馴的態(tài)度:“我確實是被那個叫做小魚兒的家伙求著過來的,說是讓我過來安慰安慰你,可我知道你這種人是不需要同情與憐憫的,所以想讓我安慰你,下輩子的事情。”其語氣之冰冷,真的讓人不喜歡。
這女人確實是毫無同情心,真的是夠討人厭的。
流櫻在收起自己短刀的時候詢問王玄:“先生,需要送客嗎?”流櫻很早的時候就開始接觸這個夏凝霜,這個女人永遠(yuǎn)不給任何人臺階下,甚至于有時候咄咄逼人完全不給任何人留情面,所以流櫻打心眼里是討厭這個女人的,她除了冷艷的美與有錢之外,還有什么?
整個西北五省都沒有一個男的追求夏凝霜,即便娶了夏凝霜就走上人生巔峰,但是依然那些成功人士是望而卻步。
王玄卻又掙扎的起來,是掙扎的起來。王玄打心眼里確實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夏凝霜,但是既然牽扯到了梁知夏的事情,王玄清楚不給夏凝霜一個交代的話,那絕對是無法給人家家里一個交代。其實,這也是王玄一直以來沒有選擇回國的原因之一。
王玄知道,自己回國之后一定要去昆侖山那邊的,可現(xiàn)在張旭沒給任何消息,那知夏那邊應(yīng)該還是在治療沒有康復(fù)。
晃晃悠悠的王玄走出屋子,夏凝霜就站在車旁邊等著王玄。
見王玄走出來,夏凝霜竟然向旁邊走了幾步,似乎不想讓車內(nèi)的羅清語聽到似的。
來到夏凝霜旁邊的王玄佝僂著身子,這妥妥的像是被生活所打敗的樣子,夏凝霜只是撇了一眼:“你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管,但是我就問你一句,知夏什么時候能回來?”
王玄直接回答:“不知道!”因為王玄真的是不知道,植物人想要被治療好那談何容易,那本身就是將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所以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夏凝霜猛然轉(zhuǎn)身盯著王玄,表情之冰冷都快趕上死老公的那種樣子,只可惜她沒有老公,夏凝霜怒而出口:“你是干什么吃的?既然你想要當(dāng)圣人就不要禍害我妹妹行嗎?你不出現(xiàn)的話,知夏最起碼現(xiàn)在不會成為植物人,你就是個瘟神。別以為你在黑暗界的事情我不知道,五姐已經(jīng)告訴過我了。雇傭兵界的瘟神,你去那個隊伍那個隊伍就全部陣亡,你說你有這種特異功能的話就不要糾纏我妹妹好嗎?”
夏凝霜這真的屬于傷口上撒鹽,王玄本身現(xiàn)在就因為伙計們的事情而失落,現(xiàn)在她毫不避諱的再次給王玄的傷口上加把火,這女人沒有老公是有原因的。
現(xiàn)在的王玄早就習(xí)以為常,這女人確實是什么傷人的話都能說出來。
王玄現(xiàn)在真不知道該說什么,所以王玄選擇沉默,畢竟有時候不說話也是一件好事。王玄相信,一旦自己反駁的話,夏凝霜一定會懟死王玄。
這件事王玄確實不占理,梁知夏是因為救王玄變成了植物人,現(xiàn)在王玄又將梁知夏藏起來治療。
夏凝霜又撇了一眼王玄,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的,看樣子是想說什么話,卻因為某些原因說不出來的那種奇怪的樣子。
王玄又不是瞎子,看都看出來:“你還有什么話就都說出來。”王玄也是奇怪,這女人怎么還吞吞吐吐的,剛才罵自己的樣子似乎都不用語言加工,開口就有。
夏凝霜當(dāng)然會說出來,她屬于那種快言快語的厲害女人才不會藏話,雙手環(huán)抱:“奶奶說了,要是在蟲國見到你盡量不要打擾你,說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說如果你忙完蟲國這邊的事情,必須回去見她。說,如果”
夏凝霜又一次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不說了,這是什么情況?
“你說吧,任何條件我都能接受。”王玄原本以為是夏家要找自己麻煩,畢竟是自己的原因。
夏凝霜明顯是在做心理建設(shè),鼓足勇氣之后開口:“說如果知夏醒不過來的話,讓你回去見家長,商量一下你跟我的婚姻。”此話一出,王玄都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跟誰?”王玄都精神了,就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針?biāo)频模鼦U都挺直了。
可夏凝霜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背對著王玄留下一句:“別多想,只是協(xié)議婚姻罷了,前提是知夏無法康復(fù)。你知道的,我特別討厭你,對于我來說這算是一種交易吧。我是一個商人,沒有利益牽扯的話我是不會考慮的。”
這一刻的王玄不得不將探查功能釋放,果然,如王玄所料夏凝霜的心跳正在劇烈的加速,她有想法。夏凝霜的表面雖是波瀾不驚,但內(nèi)心已經(jīng)是波濤洶涌了,也就只有王玄發(fā)現(xiàn)了夏凝霜的小秘密。
很明顯夏凝霜能有如此反應(yīng),她想挖自己妹妹的墻角?
這都什么操作?王玄完全沒想到,夏家竟然會整出這么一個離譜的操作出來。妹妹無法康復(fù),就讓姐姐代嫁,這新時代真的是什么都可能會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