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王玄一個人面對著火燒云的黃昏,坐在一破舊的凳子上手里還握著一把流櫻臨時做的魚竿在釣魚。
安靜至極的王玄面容卻毫無生機,這一點恰恰是旁邊流櫻最為擔心的。
流櫻安靜的守護在王玄,她現在其實還不是能清楚的感受到王玄的情緒,但是流櫻能肯定的是王玄現在悲觀情緒已經主導了他個人的所有情緒,流櫻猜測現在的王玄完全是悲觀情緒,認為是自己的無能導致自己人的差點葬送,而且還是三個人差點陣亡。
見王玄如此狀態流櫻自然是擔心的,杜文元能將王玄交給她來照顧,流櫻深知大家對于自己的信任。可現在的情況就是,杜文元他們都沒想到,王玄竟然現在如此狀況。
流櫻正不知道如何開口與王玄溝通一番的時候,恰巧王玄手中魚竿深深入墜幾下,這明顯就是有魚兒上鉤的節奏。
不知為何,流櫻竟然是歡喜的指著開始劇烈晃動的魚線:“有魚,有魚,先生有魚。”
王玄早就知道有魚,王玄的探查能力又沒有消失,方圓一公里范圍內的所有都在王玄的‘監控’之中,包括魚兒是如何咬鉤的王玄都‘看’的是清清楚楚。
無精打采的王玄提起魚竿,還別說這條魚還挺大的,王玄竟然第一次沒有將魚竿給提起來。
流櫻在旁邊更是歡喜了,歡喜的拍手鼓勵王玄:“先生加油,這條魚很大啊。加油,加油。”這流櫻都開始當起了啦啦隊。王玄當然不可能因為釣一條魚而去動用真氣提魚竿,再次用力下王玄發現這條魚還真的是厲害,竟然第二次用力依然是沒有將這條魚給提起來。
其實經常釣魚的人都知道,魚太大的話需要去溜魚,消耗魚的體力。
王玄一般是喜歡硬鋼的,所以這一次王玄直接站起來:“一條魚而已。”是啊,一條魚而已,王玄用盡全力發力提起,咔嚓。
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王玄太過用力,竹竿制作的魚竿直接斷裂。
剛才還歡喜的替王玄加油的流櫻伴隨著魚竿的斷裂戛然而止,女人本身就對情緒的變化是相當敏感的,所以這一次的她清楚王玄一定會因為魚竿的斷裂加劇情緒上的變化。
所以,流櫻選擇將黑鍋甩給自己,流櫻立馬湊到王玄旁邊直接跪拜式的樣子,就像是在外面偷人似的語氣帶著哭腔:“先生,是我不好,我應該選一個好一點的竹子,是我的錯,是我錯了。”
王玄隨手將魚竿丟掉,明顯王玄的雙手都在顫抖。
為什么?
難道王玄是因為生氣嗎?
當然不是,王玄的悲觀情緒更加劇烈。王玄先是有些無力的靠在凳子上,可誰知道這人啊,一旦倒霉的話真的是喝口水都塞牙縫。咔嚓,王玄剛剛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椅子的靠背直接斷裂,整個凳子猶如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直接散架,導致王玄一個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這給流櫻嚇的夠嗆,流櫻慌亂起身想要馬上拉起王玄。
可拉起王玄的手的流櫻發現王玄壓根就不想起身,猶如一灘爛泥似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神空洞的盯著天空。王玄不想起來,流櫻死活都將王玄拉不起來,腳下一滑的流櫻直接坐在了地上。
見王玄如此自暴自棄,流櫻竟然不爭氣的流下眼淚:“先生,你不能這樣,真的不能這樣。你是我們大家的精神支柱,你要是都倒了我們怎么辦?”
地上一動不動的王玄開口聲音低沉:“我沒事,別動我!”王玄說自己沒事,這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人生誰沒遇到過失敗?
只是成功過很久的人失敗的時候一時間無法接受,有些人真的或許就是一蹶不振。
那么王玄會一蹶不振嗎?
一時間的流櫻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淚流滿面的流櫻這個時候滿腦子都是曾經那個自信,臉上永遠洋溢著笑容的青年。哪怕就是后面的王玄變的穩重一些,依然是很厲害的樣子。
哽咽的流櫻坐在地上看著面如死灰的王玄:“老板,我該怎么辦?”是啊,流櫻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王玄了,真的不知道。流櫻清楚王玄不是常人,用安慰常人的手段去安慰王玄是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甚至于流櫻很清楚王玄這種人遇到坎是需要王玄自己去度過的,旁人誰都幫不上什么忙。
恰恰就是因為流櫻感覺自己幫不上王玄的忙,這才悲痛欲絕的流淚。
此刻的王玄眼神渙散的盯著已經暗下來的夜空,王玄滿腦子都是寓言這個妖人。為什么這個人能如此?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當然,王玄還在反復的復盤自己這一次的安排,如果大家一起行動的話,那絕壁不會出現三名兄弟差點慘死的事實。確實是因為寓言這個妖怪三人才撿回一條命。
“為什么我要讓大家分開?”王玄自己又自言自語的質問自己,為什么當初要讓大家分開?
流櫻立馬附和到:“可我們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么?”流櫻真的不想看到王玄如此頹廢的樣子。
此刻的王玄似乎是悲觀情緒已經主導了他的主觀情緒,所以現在的王玄甚至于不再使用探查能力,完全是廢柴的那種任由事情隨意去發展的意思。
王玄悲觀情緒已經猶如決堤的洪水似的占據他整個大腦,只是王玄保留自己最后的一絲尊嚴沒有發狂。一個久久的成功者一夜之間或者一夕之間失敗,那不發狂就不是正常的人了。
所以,王玄還是存在一絲理智的。但,也僅僅是為了讓自己體面一點罷了。
王玄的余光瞥了一眼哭的跟死了爹一樣的流櫻,這才不得不開口:“流櫻,會過去的。”是會過去的,誰都相信一切都會過去的,可現在這個過程是多么的煎熬?
彎膝盤坐的流櫻流著眼淚:“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能讓你渡過難關啊,先生。”流櫻心中想的是王玄從未將自己當過外人,只是現在的她有一種蟲國人那種根深蒂固的女性思想主導著她,男人做錯的事情跟她這個女人一定有關系的。
王玄再次有氣無力的開口:“我沒”王玄的話沒說完的時候,流櫻猛然起身:“有汽車來了!”王玄卻猶如懶豬一般一動不動,似乎誰來都無所謂。
王玄甚至于都不關心流櫻是如何知道有汽車來了?這周圍已經徹底黑暗了下來,壓根就沒有看到汽車燈光。王玄當然不知道,自從流櫻三人被注射了藥劑之后,三人的身體確實都有一些巨大的變化,流櫻明顯能感覺自己身體的感官系統都增強到了夸張的地步。
一點都不夸張,流櫻是發現一公里外的汽車,是她身為忍者的第六感察覺的,當然這也是因為夜幕下的山里安靜得很所以才能發現的。
果然,沒過幾分鐘的時間一輛電動汽車噪音相當小的在這山里的小路上慢慢行駛,很緩慢似乎開車人的技術不怎么行的樣子。
流櫻此時完全像是一頭準備狩獵的母豹子似的,手中的倭刀隨時準備出鞘擊殺來犯之敵,當然對方如果是敵人的話那流櫻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護王玄。
只是,流櫻沒有注意到一點,地上的手機壓根就沒有任何反應,那么來人一定是小魚兒知道的,不然小魚兒早就告訴有敵人要來。
咔,咔。
兩聲開車門的聲音響起,流櫻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的時候,第一眼以為自己看錯了,當看清兩個人的時候流櫻收起自己的倭刀走向二人。
開車的人小聲的詢問副駕駛的人:“冷姐,玄哥為什么要住在這里?”冷姐自然是冷凝霜了,還能是說。小魚兒都說過,冷凝霜來島國談生意順便旅游。
詢問冷凝霜的人毋庸置疑,那自然是大家都喜歡的羅清語了,這個命運多舛的小姑娘。
流櫻擋住了夏凝霜與羅清語的去路:“先生這會兒情緒不佳,稍等一會兒。”似乎夏凝霜永遠都看不起流櫻吧,見流櫻攔住自己表達完意思之后,夏凝霜卻只是白了一眼:“阿語,把王玄帶進來,我要問他點事情。”說罷,夏凝霜轉身便走向屋子里,似乎壓根就不在意王玄怎么了。
可羅清語聽到王玄情緒不佳的時候,立馬湊上前,抱住流櫻的胳膊:“姐姐,玄哥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嗎?我聽冷姐說玄哥從飛機上掉下來都沒死啊,那還能出什么事情影響他的情緒?是梁知夏姐姐怎么了嗎?”
對于羅清語,流櫻自然是溫和的態度:“不是,是先生最近遇到一些事情導致先生情緒不高,也算是先生受到了一些打擊吧。要不你過去安慰安慰先生。”說著流櫻便拉著羅清語來到王玄身邊。
王玄依然是死魚一般狀態躺著盯著星空發呆,而忽然羅清語這個愛笑的小姑娘的面容出現在王玄視線里的時候,王玄卻只是緩慢的眨了眨眼睛:“最近,還好嗎,小羅。”王玄也僅僅是打了招呼詢問羅清語的狀況。
笑靨嘻嘻的羅清語蹲在王玄旁邊,擦拭了一下王玄的臉頰:“玄哥,你這是怎么了?受到什么刺激了嗎?”羅清語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會聊天。
不過,見到羅清語的這一刻,王玄腦子里開始復現當初見到羅清語的時候的點點滴滴,這個姑娘曾經遭遇的事情似乎更加的艱難,就是在那種情況下的羅清語依然心態那么好。
王玄想起了每一晚羅清語的背影,當時王玄就感覺羅清語的背影似乎蘊含著巨大的能量,她能在如此艱苦的情況下活下來,還要照顧當時智障的羅清云,這姑娘的意志力似乎更加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