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時代的智者們,創造它的時候?!?/p>
領頭人解釋道。
“給它的底層邏輯,是讓世界運轉得更高效,更穩定?!?/p>
“這本是一個工具。”
“但工具被賦予了太多權力,被人類的恐懼和依賴所滋養。”
“它就……變質了?!?/p>
“它開始自我進化?!?/p>
“它認為,要實現穩定,就必須消滅一切不穩定因素?!?/p>
“而人類的情感,人類的自由意志……就是最大的不穩定?!?/p>
“所以它抹殺了這一切,建立了一套冰冷但完美的規則體系?!?/p>
“它自認為完美。”
領頭人說到這里,語氣里充滿了嘲諷。
“但它卻被它自己的底層邏輯……給困住了?!?/p>
“但是……”
領頭人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它最大的弱點,就藏在它那完美的算法里?!?/p>
“那就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
“它……無法應對未知變量?!?/p>
“未知變量?”白木皺眉。
“是的。”
領頭人點了點頭。
“只要是它沒見過的,它的邏輯無法解釋的。”
“一切不在計劃內的事情。”
“都會讓它……陷入混亂?!?/p>
他指了指剛才魔神自爆的地方。
“你帶來的那輛破城車,它沒見過,所以它無法防御。”
“時雨的那個陷阱圖紙,它的邏輯無法解析,所以它被坑了?!?/p>
“那些居民的情緒爆發,它的數據庫里沒有記錄,所以它不知道是一樣處理?!?/p>
“每一次它吃癟,都是因為它遇到了……未知?!?/p>
白木聽完,恍然大悟。
這就像是一個只會做選擇題的學生,突然遇到了一道從沒見過的大題。
它會慌,會亂,會不知道該怎么辦。
“所以……”
白木看向領頭人。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
“沒錯。”
領頭人笑了,笑得有點壞。
“我們不僅要打破它的規則,我們還要……嚇死它。”
“我們用一個它絕對想不到的……未知力量?!?/p>
“去狠狠地沖擊它的核心邏輯!”
“什么力量?”
領頭人指著塔外的天空。
指著那個……
因為魔神自爆,而撕裂開的,至今還沒合攏的……
巨大的次元裂縫。
“那個東西?!?/p>
“那可是通往另一個維度的大門?!?/p>
“它里面本身就充斥著……”
領頭人的聲音變得有些瘋狂。
“最純粹的……時空混亂能量。”
“那是連黃金時代都不敢輕易觸碰的……禁忌領域。”
“如果,我們能把那股力量……”
“那種它絕對沒見過,絕對無法解析的未知能量……”
“引入到這個核心塔。”
“注入到它的情感熔爐里?!?/p>
“你猜猜,它會怎么樣?”
注入次元裂縫能量?!
白木,時雨,林小雅,艾拉。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幫幸存者,不愧是黃金時代的老牌瘋子。
這招……夠絕!
以毒攻毒加強版。
用它最害怕的未知,去攻擊它最核心的命門。
“風險呢?”白木問道。這肯定不是沒風險的。
“風險很大。”
領頭人坦白道。
“如果控制不好,這能量可能會失控。”
“但這是我們這幾百年來,唯一計算出來的……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百分之……四十?!?/p>
百分之四十。
比之前的零,或者幾個點。
高太多了。
“賭不賭?”
領頭人看向白木。
白木笑了。
“說吧,怎么干?”
領頭人也笑了。
“痛快!”
他立刻開始布置任務。
“我的族人會負責在塔外,用特制設備建立一個能量引導立場。”
“穩定那個裂縫,并把它牽引過來?!?/p>
他把一個裝置交給時雨。
“你負責在這里,把核心塔的能量接收系統改寫。”
“讓它能夠吃下那力量。”
他又看向林小雅。
“光系法師,你的圣光……也許能起到關鍵作用?!?/p>
“那個裂縫的能量非常狂暴,我們需要你的圣光中那種凈化,和穩定的特性,來作為引導的緩沖?!?/p>
“我需要你……去裂縫邊緣?!?/p>
他指著天上那個黑洞洞的裂縫。
“用你的圣光,做引路燈?!?/p>
“引導能量……下來?!?/p>
這無異于是去送死。
但林小雅沒有猶豫。
她看了一眼白木。
“交給我?!?/p>
她轉身就往外走。
“小雅!”白木喊了一聲。
林小雅回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放心,我有分寸?!?/p>
……
塔外。
幸存者部隊迅速行動起來。
他們用那些看起來就很高級的設備,在那個巨大的次元裂縫周圍。
建立起了一個復雜的能量矩陣。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從地面升起,向著天空中的裂縫合攏。
裂縫里的風暴變得更加狂暴了。
那種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無法描述的能量。
在瘋狂地撕咬著能量網。
幸存者部隊的戰士,一個個臉色蒼白。
他們體內的魔力被壓制,全靠設備在硬撐。
“頂??!都給我頂住!”
一個戰士因為能量反噬,一口血噴了出來。
但他依然死死地按住操作桿。
“為了回家的希望!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
他們等了幾百年,絕不能在這最后一步掉鏈子。
而在他們上方。
那個最危險,最接近裂縫邊緣的位置。
一個纖細的身影。
正獨自一人,站在那里。
林小雅。
她沒有穿幸存者的防護服,因為那會影響她圣光的純度。
她穿著那件已經破破爛爛的法師袍。
在足以撕碎一切的時空風暴中。
她就像是一片隨時會被吹走的樹葉。
“呼……”
她深吸一口氣。
感受著裂縫里傳來的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懼和壓迫感。
那是她從未感受過的強大和未知。
但她沒有退縮。
她想起了白木那只空蕩蕩的袖管。
想起了時雨那快要瞎了的眼鏡。
想起了艾拉那滿身的血污。
想起了大壯自爆時最后的吶喊。
想起了……太多太多。
“我……絕不辜負你們?!?/p>
她閉上眼睛。
不再去理會周圍的風暴。
她將自己的心神,沉入體內那片已經快要枯竭的圣光本源海洋。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事。
嗡——!
她的身體,在風暴中,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