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掌撐著他的肩膀。
見我醒了,他馬上躺好。
“把你吵醒了。”陸昱安面露愧疚,看你睡著,臉像洋娃娃一樣,忍不住親了下。
他給我拉好被子,拍了拍:“睡吧,還早。”
我勾著他的脖子:“醒了。”
我的腿翹到他身上。
陸昱安觸碰在我柔軟的肌膚上。
我猛地摁住,搖搖頭:“陸昱安,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跟你說會兒話,我不行了,得緩緩。”
“好。”陸昱安放平胳膊,讓我枕著。
他記得我的眼神,尤其身陷絕境時。
后來幾次,每到關鍵時刻我就說不出話來,加上一些喜好。
只是陸昱安不知道,我有段時間在他左右,他看不見摸不著,而我也說不出來。
“芊芊,不管多少次我都能認出你。”
我陷入沉思,新爸爸和新媽媽是不是也認出來了?
“也許大家都發現不對勁,但不敢確定。”陸昱安撫摸著我的耳垂說。
……
我們的聊天被傍晚的鬧鐘打斷。
起身的時候,我才發現渾身酸疼。
緩了片刻,我去衛生間洗漱。
陸昱安跟著,他從身后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頸窩里。
鏡子里映著兩張臉。
粗重的呼吸聲灌進我的耳朵,撩得我渾身的細胞抖動。
我往前靠了靠,和他分開。
“陸昱安,快收拾下走人。”
妝沒補好,徐安琪便打來了電話,問我還有多久到。
我聽見廚房里炒菜的聲音。
“陳子怡真厲害,一個人做了一桌子的菜,我和寧阿姨完全插不上手,玩了一下午的游戲好無聊哦,芊芊,你快來。”徐安琪催促。
“馬上。”
從酒店出來,我在附近買了束鮮花還有我媽愛吃的糕點。
重生后我第一次去子怡家。
這條路走過很多次,卻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緊張。
清州和江城相鄰,以前和秦陌吵架,我經常去子怡家。
若不是為了多陪陪我媽,子怡會一直留在清州吧。
陸昱安車開到公寓樓下。
我記得子怡家的密碼,輸入一串數字后,我媽見門被打開,先是愣愣地看了我一下,轉而過來牽我的手。
“芊芊到了。”她的目光一刻沒從我身上移開。
“芊芊,你怎么知道子怡家的密碼?”徐安琪拖著下巴問。
“你倆背著我偷偷好上了?”她嘟著嘴,“我會吃醋的。”
我笑著打岔:“子怡說漏嘴了,你姐妹記憶里多好你不知道嗎?”
“也是,芊芊,我和子怡說好了,等我的店開起來,給她個區域做簡餐。”徐安琪和陳子怡都談上未來規劃了。
我媽一直握著我的手。
陸昱安插不上話,他站在陽臺上。
陳子怡做好飯出來:“準備開飯啦。”
我媽招呼我們坐下。
麻辣龍蝦尾,我一下子看到了餐桌中間的菜。
情不自禁伸手去拿,忘了今天子怡家還有別人。
“這個超好吃,捏著尾巴吸它的湯汁,肉可以一起吸出來。”我脫口而出。
嚼了幾下后發現子怡和我媽都盯著我看。
只有徐安琪不明所以,她拍了拍喲的肩膀,壓低聲音說:“芊芊,在別人家做客呢。”
我直接咽下,不好意思地說:“太香了。”
“淺淺……”子怡喊我前世的名字。
“芊芊。”很快又改了口,“都是自己人,沒那么多規矩。”
陳子怡知道,我只會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前世在秦家,我過得小心翼翼,吃什么、做什么都得想好再說。
我是秦陌眼里聽話的妻子,就算和梁慕昕爭寵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規矩上更是嚴格遵守。
原主性格大大咧咧的,活得倒很肆意,那是我羨慕卻又不敢奢望的生活。
有時我想或許我極度渴望成為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才重生在了時芊身上。
人很多,子怡不確定他們知道多少,便沒問我是不是寧時淺。
我們討論過倘若重來一次,會怎么選擇。
她和我一樣都相信人會有輪回。
我媽眼睛又濕潤了。
在她面前我也會做回自己,在家的時候,她邊做飯我邊偷吃。
我媽嘴上罵我餓死鬼變的,卻讓我多吃點,畢竟回到秦家,我就不會想到自己了。
“對,自己人。”我抬起下巴,“誰也不準嫌誰臟。”
我們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徐安琪注意到了陸昱安吃素,問了下原因。
他隨便找了個理由。
從清州回來,我接到了一通威脅電話。
“隨你。”我漫不經心地說。
除了秦家,還有誰會威脅我?只可惜開始沒錄音,不然直接告他。
陸昱安接過電話:“信不信一天內我能查出你的位置,跟你的上家說,再搞這些小動作,把你們全送進去。”
他幫我掛了電話。
送我到家后,陸昱安回了秦家別墅,打探情況。
秦陌換了個號碼聯系我。
這次沒有謾罵,他說我就是寧時淺,為什么這么對他?
他哪里對我不好?
“你認錯人了,我看過你和寧時淺的新聞,她去世和火化你都沒在場是不?”我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把想說的話說出口。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芊芊,我活不了多久了,你可以假扮她陪陪我嗎?”
“不可以!”我厲聲說,“秦陌,就算你不是陸昱安親外甥,可外界看來,你們就是親戚關系,這么做只會讓所有人被罵。”
“你知道陸昱安不是我親舅?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我可以追你,這事很多人知道,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好多人知道,前世寧時淺作為他的妻子,卻不知道自己婆婆的身世,寧時淺還不如好多人。
“秦陌,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既然你時日不多,剩下來的時間該做點有意義的事,否則有臉下去見寧時淺么?”
“我死了也見不到她了。”秦陌說出了鎮魂井的事,“對,我要去把鎮魂井挖掉。”
“淺淺定恨死我了,連夢都不托給我,我馬上去。”他神神叨叨掛了電話。
晚上,陸昱安給我打來電話,他和秦陌一起去了鎮魂井所在的地方。
他要毀掉那口井,一會兒消息可能不能及時回復,跟我說一聲,防止聯系不上他我擔心。
我剛說知道了,便聽到那邊慘叫一聲。
“陸昱安,怎么了……”
通話仍在繼續,可陸昱安沒有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