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幻境,都是好的,溫柔的,令人不舍得出來。
但是陳玄的幻境,卻是回到了童年悲慘的時光。
畢竟他從小父母雙亡,在陳族之中,不受待見,到處被人欺負,幾乎窮困潦倒。
奇怪的是,陳玄的魂魄明明是穿越而來的。
但是在夢境里,陳玄的魂魄并不是穿越而來的,而是他本就是這一具肉身的主人。
并且,他并沒有獲得系統(tǒng),也沒有因為被誣陷偷盜,而發(fā)配邊疆。
總的來說,陳玄很慘,在幻境里,他被陳族的人活生生給打死了。
雖然僅僅只是一剎那的時間,但是在幻境里,時間卻仿佛過去了幾輩子那么長。
如果陳玄醒不過來的話,神魂就會直接消散了,肉身變成一具空殼。
不過,當命運法則化身成為命運河流,翻起一朵洶涌的浪花之時,陳玄直接就睜開了雙目。
然后,就聽到了東方白的聲音在心中響起。
轉頭一看,李天北,張長龍,林曦,還有淑妃,都從渙散迷茫的眼神,逐漸變得清醒。
而東方白和金衫奴仆,則是看起來一點反應都沒有,安然無事。
“竟然趕在我叫你之前,蘇醒了過來。”
東方白頗有些意外的看了陳玄一樣,他本以為陳玄會陷入蜃妖尸油的幻境之中沉淪,就算能自己走出來,恐怕也要花費一些時間。
東方白不想浪費時間,所以叫醒所有人。
結果,陳玄趕在他的聲音之前蘇醒了過來。
“看來你的精神力量,也不是一般的強大。”
東方白笑了笑,再看向陳玄之時,多了一絲欣賞之色。
而李天北,張長龍二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流露出濃濃的后怕之色。
他們?nèi)f萬沒想到,剛剛竟然不小心就著道了?
那幻境,簡直是太過真實了,真實到讓他們幾乎難以自拔的地步!
如果不會東方白那一聲直擊心靈的喚醒聲,他們的命可就交代在這里了。
李天北還好,但是張長龍,心里則是有不小的怨言。
畢竟,在他看來,他可是河皇的親子。
結果竟然也中招了?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陳玄和東方白在這里的話,他張長龍一個人進來,就憑剛剛的油燈,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靠他自己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合道花,這是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殺嗎?
想到這里,張長龍越想越氣,心里滋生出一股怨念。
原本,河皇隕落的時候,沒有把河道花交給他,反而讓合道花陪葬,就已經(jīng)讓他非常不舒服了。
如果不是當時一個建造陵墓的工匠偷偷告訴了他合道花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陵墓之中埋葬了一朵合道花這件事。
現(xiàn)在,又經(jīng)歷了這事兒,讓他對他父親怨念很深。
“你剛剛說,這是海蜃的尸油熬煉而成的燈油?”
陳玄扭頭看向東方白。
當然,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屏住了呼吸,只要不呼吸,聞不到這些燈油散發(fā)出來的特殊的香味,也就不會陷入幻境了。
東方白點了點頭,說道:“不僅是海蜃的尸油,并且,還是一頭神皇級別的海蜃的尸油。”
“想不到這河皇的陵墓,還算是有點讓人意外,這才剛進來,就送給我們這么大一份大禮。”
陳玄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去扣墻壁上的油燈。
這個通道一眼看過去,油燈不知道有多少盞,他覺得這玩意能殺人于無形,所以打算弄點出去。
“你想干什么?這墻壁上的東西最好別亂動,否則的話,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似乎看出了陳玄的想法,東方白皺了皺眉頭給開口,有些無語,陳玄怎么連這點小破爛玩意也惦記?
“行吧,那就先不扣下來了,等回頭出陵墓的時候再扣。”
陳玄扣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并不是那么好扣之后,直接就放棄了。
“往前面看看吧,說不定有我們意想不到的驚喜。”
東方白抬了抬下巴,示意往深處走。
依舊是老樣子,讓張長龍打頭陣。
這就有點類似于打戰(zhàn)的時候,讓監(jiān)獄的死刑犯先上那種套路。
反正你死刑犯如果沒死,活了下來,那就能夠戴罪立功。
如果死了,那就白死了唄,沒有人會心疼。
雖然有河皇旗,但是這玩意貌似只對王宮地下的陣法有作用,而對陵墓之中沒什么作用。
接下來,陳玄他們從通道之中走出之后,瞬間地面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窟窿,而從他們的頭頂上空,恐怖的罡風激烈的往下刮。
這罡風是要把陳玄他們所有人給吹進窟窿深處。
“地之法則和風之法則?”
作為經(jīng)歷過一次地火風水法則的人,陳玄瞬間就看出了這是地火風水之中的地和風之法則。
知道東方白不會出手,陳玄也不廢話,直接讓輪回之盤放大,所有人踩在輪回之盤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很快,火之法則和水之法則也洶涌澎湃而出。
地火風水四種法則力量組合在一起,威力瞬間驟增。
即便是神皇,也只有兩種選擇。
第一種,就是硬剛,這畢竟只是陣法,不是真正的河皇,因此殺不了神皇。
但硬剛的話,不知道會困在其中多長時間。
畢竟當年的河皇,可不是一般的普通神皇,他留下的陣法,威力自然是不容小覷。
另外一種選擇,就是退走。
當然,這是別人的選擇。
對陳玄而言,退走?
不可能!
輪回之盤輕輕轉動,什么地火風水,全部被輪回的力量給剿滅。
最終,他們相安無事的渡過,來到了一個通道入口。
“怎么又一個通道?這河皇是數(shù)老鼠的嗎,一個陵墓挖這么多洞。”
李天北忍不住吐槽一聲。
張長龍立即怒目而視。
罵河皇是屬老鼠的,豈不是罵他張長龍是一只老鼠的后代?
他張長龍的名字里面,可是有一個龍字,怎么能跟鼠去牽扯到一塊?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爹河皇雖然給你留下了開啟陵墓的鑰匙和咒語,從他留下的機關和陣法來看,他好像并不打算讓你活下來。”
李天北嘲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