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競擇心中激起了千層浪,葉少安這個人還真是有本事!
不光臨場發(fā)揮,給太后做了一首超絕的頌詞,還在害他被仗刑二十后,又給歐陽文和謝玉軒叩了一頂‘匈奴奸細’的帽子……
雖然,沈競擇可以篤定,歐陽文與謝玉軒絕對是被冤枉的,但,不論怎么說,被發(fā)落至皇城司接受審查一事,都將成為他二人這一生中不可抹去的污點。
幸好,他因為被打板子逃過了一劫。
不過,他更加好奇的是,明明今早他見過葉逸辰,明明在對方口中,葉少安自小文不成武不就,若非說有什么優(yōu)點那就是愚孝,這樣一個在葉家人眼中身無所長,淪為棄子的家伙……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本事?
是葉家的人眼拙?
還是葉逸辰這廝嫉妒他高中狀元,故意用葉少安涮他?
沈競擇的心情十分不好,拖著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屁股,趴在了回程的馬車上。
馬車停穩(wěn)后,他被人扶著齜牙咧嘴的下了車。
然后就看到了一張極其令人討厭的笑臉!
“沈兄,恭喜啊,恭喜你成功除掉葉同風,在太后面前彰顯了卓爾不凡的實力……”
“恭喜你從今以后扶搖直上,前途不可限量啊!”葉逸辰諂媚至極的拱手恭維,完全沒有注意到沈競擇的狼狽與憤怒。
見對方不語,還以為是自己的阿諛奉承不夠,又繼續(xù)道,“當然,沈兄此次能除掉葉少安,更可謂是幫了我葉家一個大忙,日后沈兄有什么事,小弟我和葉家都絕不推脫!”
沈競擇看了葉逸辰許久,終于還是忍不住的爆發(fā)了,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齒道,"葉逸辰,你這般模樣看起來不似來恭喜我的,倒像是來落井下石的!"
“沈兄怎么這么說?”葉逸辰一臉狐疑,“如今沈兄可是幫太后除掉了葉少安,那個占著昭王王夫身份的人,讓太后能借婚嫁之名將昭王逼離大晉的功臣!”
“以后這大晉朝堂就是太后的一言堂,立下如此大功的沈兄你,也必然飛黃騰達,小弟求你扶持都來不及呢,如何會看你的笑話?”
“……你他媽的真是眼瞎啊!”這一刻,沈競擇又氣又怒,他算是明白,葉少安在葉逸辰的眼中為何會是個身無所長的人了。
這廝,純純的眼瞎!
他屁股被打了那么多的板子,衣袍上都沾著血跡,但凡葉逸辰認真看看呢?
“你看不到我身上的傷嗎?”
經(jīng)過沈競擇的提醒,葉逸辰才終于看到了他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衣袍碎裂的屁股。
瞬間,他眉宇緊蹙,滿眼不可置信,“等等,沈兄,你這是怎么了?”
“你,你可是今科狀元,是何人膽敢對你下如此毒手?”
“還不是因為你?”沈競擇沒好氣的瞪了葉逸辰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口中身無所長的葉家棄子,出口成章,知不知道他今日為太后做了一首多么優(yōu)秀的頌詞?”
“知不知道,不僅僅是我因為與他為難被重責二十,歐陽兄謝兄更慘……”
在沈競擇說了事情的始末后,葉逸辰的眉頭瞬間緊皺,面色難看到了極點,“怎么會這樣?葉逸辰這家伙竟然會懂得吟詩作對,還如此巧舌如簧?”
“難道,他在葉家的這些年里都在藏拙,都在刻意欺騙我與父親母親?”
“沈兄,你別生氣,這個仇,我葉逸辰一定會替你報的!”
“你?今科前三都成了葉少安的手下敗將,你能有什么辦法?”沈競擇并不看好葉逸辰。
葉逸辰卻道,“沈兄知道鎮(zhèn)國公吧?實不相瞞,我父母一直在想辦法攀上鎮(zhèn)國公府的高枝兒,正巧,三日后就是鎮(zhèn)國公的壽辰,我葉家已看上了一份厚禮,正準備買下送給鎮(zhèn)國公呢。”
“只要有鎮(zhèn)國公府撐腰,想將葉少安踩在腳下,還不是輕而易舉?”
“哦?是什么厚禮?”沈競擇問。
葉逸辰嘿嘿一笑,俯在沈競擇耳邊低語了什么。
聞言,沈競擇眼底瞬間迸射出無盡的精芒,“好,如此,為兄的仇,就等你去報了!我等你取葉少安狗命的喜訊傳來!!!”
與此同時,鎮(zhèn)國公府。
一穿著橘紅漸變,胸前刺繡牡丹柯子裙的絕美女子,正哄著一老頭,“爺爺,你怎么自戰(zhàn)場回來就悶悶不樂啊?匈奴退兵難道不是好事?”
老頭正是鎮(zhèn)國公蕭天策,“當然是好事,但,若無軍師,匈奴怎會退兵?更甚至,我大晉的士兵,以及老夫這把老骨頭都得埋骨邊關……”
“老夫本想著歸京之后要為軍師請封,卻不想軍師竟然留信告別,婉拒了我。”
“大晉朝廷若是錯失此等人才,可是一大損失啊!”
見蕭天策對那軍師如此看重,女子也不由得肅然起敬,“能得爺爺如此夸贊的人,必然不凡,這位軍師可曾留下姓名?或者什么線索?”
蕭天策搖頭,“我只知道他姓葉,軍中人人都稱他為葉先生。”
“葉……難道爺爺所言的這位軍師出自威遠伯府?”女子急呼,“此番戰(zhàn)役因功被賞的家族無數(shù),但跨度最大的就當屬威遠伯府,短短三年,從一平民之身,躋身伯爵之位,且威遠伯府剛好姓葉。”
“若是如此,老夫就可以安心了,正巧還有三日就是老夫的壽辰,麗質(zhì),你速速遣人去送一封請柬給威遠伯府,務必要軍師感受到老夫的誠意!”蕭天策道。
蕭麗質(zhì)乖巧的點了頭,“是。”
就在此刻,管家送來一封信,“國公爺,有人送了封信來,說只有國公爺您才能看,還說什么塞外孤寒,玉門關外十里坡處曾相見……”
聞言,蕭天策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欣喜,與方才郁郁寡歡的模樣簡直就判若兩人,“是軍師!”
“軍師就是在玉門關外十里坡處救下了我,快把信給我!”
他迫不及待的從管家手中搶過信件,只見上邊寫著:三日后,故友重逢,我親自為你祝壽。
“是軍師的筆跡!真的是軍師,呼呼嚯嚯哈哈……軍師竟然說三日后要親自來為我祝壽!”蕭天策高興的大笑不止。
蕭麗質(zhì)也由衷的為他感到開心,同時也想見識見識,爺爺口中這個于千軍之內(nèi)救他性命,于大軍將敗之時逆轉(zhuǎn)乾坤,將匈奴打的落花流水的軍師,是何等風姿。
“那爺爺,這請柬,還要送去威遠伯府嗎?”她問。
蕭天策道,“送!當然要送!軍師肯來為我祝壽,是給我面子,而我更要將一些禮數(shù)做足,半點疏漏都不能有!”
“這請柬不但要送,還要敲鑼打鼓,極其高調(diào)的送去威遠伯府,我要告訴天下人,今后,我蕭天策就是軍師的靠山,任何人都得給我對軍師放尊敬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