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方真有危險,就算我贏,你便留下來給我當一年的大頭兵;”
“若是沒有危險,就算我輸,你之前欠我的人情,便一筆勾銷,如何?”
錢無雙心中一動,他對自已的探查能力頗有信心,認定王勝只是過于謹慎,便毫不猶豫地答應道:
“好,一言為定!”
錢紫鳶在一旁聽著,心中有些擔憂,想要勸阻,卻被錢無雙用眼神制止了。
她只好默默退到一旁,緊張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王勝之所以如此自信,并非憑空猜測,而是依靠他穿越時獲得的 “天眼” 能力 —— 在五十丈范圍內,他能清晰地看到帶有能量波動的物體。
尤其是金銀珠寶等值錢物件,會散發出明顯的亮光。
此刻,他的天眼已經清晰地看到,前方一百米處的小山坡后面,聚集著數百道微弱的亮光。
山腳下還有幾百道亮光正在緩緩移動,顯然是有人埋伏在那里。
“真是世風日下!”
王勝心中暗罵,
“距離洛陽不過三百里,明日過了孟津縣就能抵達洛陽,這都算是天子腳下了,居然還有人敢大白天圍堵官軍,攔截貢品!”
他暗自判斷,這恐怕是最后一波截殺貢品的勢力了。
因為過了平陰山便是平原,一旦發生大規模戰斗,很容易被官府察覺,到時候再想脫身可就難了。
就在王勝思索之際,山坡后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密密麻麻的人影從山坡后沖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女子,面容姣好,眼神卻冰冷如刀,腰間懸著一把細長的軟劍,正是斷影樓的副樓主史真湘。
史真湘策馬來到隊伍前方,目光掃過王勝等人,冷笑道:
“你們還真警覺,本來想先偷襲一波,”
“沒想到你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察覺到我們的埋伏,這么遠就停下來。”
王勝心中一沉,
他看到了之前他沒想到埋伏在這里的竟然是斷影樓的人,而且目測人數足足有一千余人,比之前遇到的追兵多了十倍不止。
他暗自慶幸自已提前察覺到了危險,否則一旦被對方突襲,后果不堪設想。
更讓他心驚的是,史真湘身后竟跟著二十名身披鐵甲的輕騎兵,馬槊斜指地面,甲胄上的尖刺沾著雪粒,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那是斷影樓的副樓主,史真湘。”
錢無雙告訴王勝。
“什么?屎真香?”
“誰爹娘沒文化,取這么個破名字,逗人玩嗎?”
對嗎的史真湘聽出了王勝的話意思,頓時臉上紅的發黑了。
“是史記典故的史,水字旁的湘”。
錢無雙捂著嘴小聲笑著說道。
“史副樓主,你斷影樓屢次三番糾纏不休,究竟想干什么?”
“而且你們竟然敢穿著鎧甲,這是要造反嗎?”
王勝冷聲問道,右手悄然按在了馬鞍旁的陌刀刀柄上 。
史真湘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干什么?自然是為了錢少主,還有你押運的這批貢品。”
“我可聽說平陽郡這批貢品中,有一塊能治百病的磁石,若是能得到這塊磁石,我們斷影樓的實力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至于錢少主,他殺了我們斷影樓那么多弟子,今日若是不拿他的人頭祭奠亡靈,豈不是顯得我們斷影樓太過軟弱可欺?”
“你們要是都死了,誰知道我們有鎧甲呢。”
“現在我們可是有一千人,而你們就一百兵士,十倍于你的人馬。你才一百騎兵,而我這有五百騎兵,還有五百步兵。”
“識相的話,我勸你你們乖乖投降,否則落到我手上到時候會死的很痛苦。”
她說著,突然抬手一揮,
“弓箭手,準備!”
話音剛落,斷影樓隊伍中便有兩百余名弓箭手向前跨步,彎弓搭箭,黑色的鴉羽箭在雪光下泛著青藍色的光,箭尖直指王勝的隊伍。
“真是一群土包子。”
“他們怕是不知道重騎兵的厲害,”
“重騎兵隨我出列!”
“其他人員自行在馬車后掩護藏好。”
王勝當機立斷,高聲下令。
他身后的重騎兵迅速策馬出列,這些人身披鐵甲,坐騎也覆著薄甲,手中握著長達丈余的馬槊,
王勝從平陽郡帶出來的精銳 —— 兩次剿匪,一次反殺偷襲,立下赫赫戰功。
“放箭!”
史真湘的聲音冰冷刺骨。
“咻咻咻!”
兩百余支箭如同黑云般襲來,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趴在馬背上,沖鋒!”
王勝直接下命令,麾下的兵們結陣趴在馬背上,一點都不懼怕對方射來的箭矢,對方射來的箭矢,都落在了他們背上的甲胄上,和馬的甲上。
“叮叮當當”
的脆響不絕于耳,竟沒有一支能穿透甲胄。
“第一波箭雨已擋下!”
王遲高聲匯報,手中長槍直指敵陣,此時距離對方只有五十丈。
“將軍,是否反擊?”
王勝眼神銳利如鷹,盯著斷影樓的陣型,沉聲道:
“每人射擊兩輪,之后隨我一起沖殺!”
然后士兵們也是一輪箭雨飛出,每人射出兩箭后,斷影樓的隊伍中便倒下了一百多人。
“重騎兵隨我沖鋒,先沖散他們的弓箭手!”
他很清楚,斷影樓的弓箭手是最大威脅,只要解決掉他們,剩下的殺手即便悍勇,也難以抵擋重騎兵的沖擊。
果然,不過片刻,史真湘便下令射出第二波箭雨。
這一次,斷影樓的弓箭手改變了目標,箭雨不再射向盾墻,而是朝著隊伍兩側的空地射去 —— 他們竟想通過箭雨封鎖王勝隊伍的機動路線,為后續的騎兵沖鋒鋪路。
“就是現在!”
王勝眼中精光一閃,猛地拔出陌刀,刀身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
“殺!”
一百名重騎兵齊聲吶喊,聲音震徹山谷,他們催動坐騎,馬蹄踏在積雪覆蓋的地面上,竟硬生生踩出一串深達半尺的蹄印,朝著斷影樓的弓箭手陣直沖而去。
王勝一馬當先,陌刀斜指地面,寒風卷起他的戰袍,整個人如同戰神下凡,氣勢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