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闌珊中,一家不對外開放的私廚酒館
看著言談溫和的男人,姚佳音的三名室友還是有點緊張得放不開。
這種緊張感,歸結于即便她們知道鐘先生已經在向下兼容了,但是氣場依舊很強。
隱隱透著的矜貴感和疏離,令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開句玩笑都要慎重。
直到鐘先生讓人上了兩瓶他珍藏的酒:
一種甜甜的、像是飲料的起泡酒。
剛入口時,是蘋果汁混合著葡萄汁的甜醪糟。
喝完一小杯后第二杯時,味道又轉變了花香混合著蜂蜜。
年輕稚嫩的女孩們哪里知道,她們剛喝完的這一瓶酒在國外已經炒到了天價。
三人和姚佳音你一杯我一杯聊著學校里的八卦,很快就喝完了一瓶。
等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嘴角已經咧開了傻乎乎的笑。
姚佳音酒量好,但她也感覺到了微醺的輕飄飄。
鐘獻之先是揉了下女友的腦袋,而后看著三個女孩輕笑:
“這酒的度數和干紅差不多,但很容易上頭。不過睡一覺就沒事了,頭也不會痛。”
男人的指尖碾在水晶杯上,玩笑道:
“之前我弟弟鐘賀也請你們吃過飯,我們兄弟倆長得是不是挺像?”
徐佳佳暈乎乎地點頭,孫卉則是大著膽子認真看了眼鐘先生,然后說:
“嗯,有點像,眼睛最像!”
陳娟慧的臉被酒意熏得紅撲撲,原本話最少的她,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
“佳音一開始喜歡的就是鐘先生!但是后來她說你不喜歡她,只想包養她...她誤會了,哎,要是沒誤會就好了...”
坐在對面的男人猛地捏緊了杯子,抬眼看向三人,表情驚訝:
“是嗎?佳音和你們說過我?”
孫卉和徐佳佳兩人本就愛八卦,酒醉后更是不演安靜淑女了:
“就五一前,佳音才知道你們原來是兄弟...我們快嚇死了...”
姚佳音雙手托腮看著室友,微醺的腦子里很清醒。
她做事謹慎慣了,所以五一假期前特地找了機會和室友說了兄弟倆的事,并讓她們保密。
看,如果她和鐘賀好好的在一起,室友們即使不當心被灌酒了說出口了。
那也能證明她一開始并不知道他們是兄弟。
如果遇到現在這種情況:
老狐貍故意勸室友酒,想從她朋友嘴里撬出真話。
那么她們說的也會是--
“是啊,我們保證過會保密的!”
“不過現在說出來也沒事了,反正你們又在一起了...嘿嘿”
“姚美人當時以為鐘先生你要包養她,回寢室哭了一下午呢!”
“對對對,佳音以為和你談戀愛了,回寢室和我們分享,說你多么英俊,多么富有大方,對她多么好....”
兩人的話落,醉醺醺的徐佳佳想到自已曾經的一個念頭,現在居然夢想成真了?
她立刻激動地和一旁的孫卉說:
“記不記得,我當時還在感慨,要是鐘先生是真心喜歡佳音的就好了。”
“以大佬的地位和手段,可以解決家庭問題和佳音結婚,但是二少就未必了。”
話題一轉,徐佳佳完全忘記鐘獻之還在場,表情可惜地感嘆了一句:
“哎,二少真的很喜歡姚美人,而且他就比佳音大五歲,他---唔唔?”
眼見醉得開心,小腦都轉不動的室友提起了鐘賀。
姚佳音趕緊起身,撲過去捂住她的嘴。
“哎呀,你們都喝醉了,趕緊喝點湯醒醒酒...我們回去...”
鐘獻之握著酒杯的手緊了又松,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片刻后,他起身去外面吩咐了一句送四碗醒酒湯進來。
姚佳音眼睛咕嚕嚕轉著,眼睫也顫顫巍巍的,假裝自已喝多了,臉紅撲撲地扭過去。
她現在不敢去看鐘獻之的臉。
不出意外,在公眾場合的他肯定是當作什么也沒聽到,表情溫和從容。
但是那雙黑漆漆的桃花眼看著她的時候,一定是在想怎么從她身上咬塊肉下來才好。
哎,這兄弟倆的性格反差真大。
鐘賀是那種看似要哄著他開心,對女孩子或許是甜言蜜語一套一套的風流不羈。
但真實的一面卻是他會伏低做小地哄你開心、平時心眼多、掌控欲強。
性方面卻非常純情,夸他幾句會臉紅害羞。
而鐘獻之--
伴隨著交往的時間越久,姚佳音發現他的真實一面和外表也是相反的。
他會給你發可愛的表情;
會吃醋吃到故意不吃飯,或者故意傷到手要你主動發現并甜言蜜語哄他;
還會一邊說著不在意、他很大度,一邊往弄死你的力道做。
鐘獻之就像一條沒有家的流浪狗,終于得到了一份天降的愛。
于是恃寵而驕地就要鬧一下,以確定對方是真的喜歡他。
所以他總是若有似無地試探一下姚佳音對他的感情。
如果發現姚佳音很喜歡他,就像剛剛室友提起的她一開始就暗戀他,那么心里就跟被蜜糖打翻了一樣。
可在聽到醉酒的室友說到鐘賀時,還提了年齡...
鐘獻之心口堵著的那股戾氣不上不下的,一把火燒得他瞇著眼睛看向了姚佳音。
結果這小可愛正在裝醉,閉著眼就靠到了他的肩上。
又來這招?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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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開學第一晚,醉酒的室友們跟著姚佳音住進了天府城的別墅。
三人住在一樓的客房中酣然入睡。
二樓的姚佳音卻沒那么幸福了。
鐘獻之的手臂箍著她的腰令她寸步難行,無法掙扎。
男人的力氣在此刻有多大,當真是顯露無疑。
平時都是讓著細胳膊細腿的小姑娘而已,由著她欺負他,甚至讓她揪耳朵。
可實際上,男人一只手就能輕松鉗制住她。
鍛煉的飽滿的手臂肌肉上,青筋一條一條臌脹著,克制地收著力道。
鐘獻之握著姚佳音肩膀的力道同樣用力,又怕傷著她。
姚佳音的視線只敢看著兩條銅墻鐵壁般的手臂,不敢和正在吃醋的男人對視。
盯著眼前這雙骨節修長的大手時,無端叫她想起了這一個月來的親密。
譬如他在床上扣著她手腕大肆進犯的時候,漆黑的眼神淬著欲望。
姚佳音的臉埋在男人灼熱的胸膛嗚咽,身體各處全被他壓著。
那種爆脹感讓她恐懼的同時又日漸漸漸著迷。
好喜歡好喜歡...
鐘獻之要永遠屬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