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崇簡直要笑死。
他完了?
他怎么可能完!
秦景修默默的站在了時崇面前,此時的秦景修身高一米八,小時崇不過才一米二。
秦景修彎下腰,嘻嘻笑了笑,“老家伙,我可警告你哦,你好好保護我的身體,要是再讓我的身體挨打受傷,我就餓著,活活把你的身體餓死!等咱倆換回來的時候,我保證你沒力氣下床。”
“你敢!”時崇后槽牙幾乎都要咬碎了。
他身體那么大歲數了,哪里經受的住一個孩子亂造。
秦景修一揚頭,不鳥他,“你看我敢不敢。”
時崇不屑,他會怕一個七歲的孩子?
他連厲榮榮都不怕!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說話不經大腦。
時崇耀武揚威的跟在時老夫人身后,走在秦景修前面。
時老夫人忽然停下來,小時崇直接撞在他身上,時老夫人反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
時崇:?
“你打我?”
時老夫人怒目圓睜,“沒打瘸你就算好的,要不是我兒子非要帶你回時家,你以為你一個野小子,能進我時家大門?”
“我可不是野小子,我是你兒子。”
時老夫人抬起手,欲要打時崇第二次。
時崇嚇的捂著臉,立馬躲在一邊,“我不說就是了。”
秦景修這具身體有點不禁打啊。
秦景修路過時崇時,切了一聲,“你給小爺我等著!”
時崇冷笑,他不信一個孩子敢挨餓,小孩子最不禁餓了好不好。
進了時家,時老夫人忽然發現秦景修牽著一個小奶團子。
“阿崇,這小丫頭怎么瞧著像是龐西風帶進龐家的那位?”
“不是像,就是她呀。”
“你把她帶進時家做什么?”
“你管我,我喜歡。”
時老夫人上下打量著秦景修,忽然之間發現自已的‘兒子’有點跟平常不一樣了。
尤其是說話的時候,呀呀的,一點也不嚴謹,倒像是個孩子。
明明都這么大歲數的兒子了。
秦景修現在是時家老大,他坐在正廳里的黃花梨太師椅上。
左坐坐,右坐坐。
沒當過一家之主,秦景修怪稀罕的。
“臥槽!”秦景修忽然看著外面的天空發出驚愕的尖叫。
念念一抬頭,“咋啦?”
秦景修指著外面的天空,“念念,黑色的煞氣!一團,就在時家上空。”
念念仔細瞅了瞅秦景修。
秦景修揉了揉眼,“念念,這雙眼睛不一樣,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秦景修起初沒發現,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盯著念念,發現念念渾身閃著金光,像是一尊活菩薩。
“不怕不怕,有人在大蟲身上安了一雙異瞳啦。”
秦景修皺眉,“這么厲害的嗎?眼睛還能換呀。這個時崇懂的還挺多。”
念念坐在椅子上,有下人在秦景修的吩咐下,不停地給念念送來好吃的點心。
念念拿起一塊小西瓜,啃了幾口,真甜呀。
小丫頭也不閑著,到底是個孩子。
秦景修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覺得挺沒意思的。
他總想在時家找點事坐。
“時家這么大,怎么連個玩具都沒有,一點也不好玩。”
秦景修像個好奇寶寶在大廳里轉來轉去,在一個花瓶上發現了一個白色的類似于哨子的東西。
但這東西外形別致,像是一朵白色的大花,金屬質地。
“老大,你快來看,這里有個洋玩意,跟我爹辦公室里的那個能給別人打電報的東西好像呢。”
秦景修拿著哨子上下看了看,研究不透,這東西下面還連接著線呢。
秦景修拔都拔不下來。
“這什么東西啊?看著喇叭不像喇叭,電話不像電話,真是個洋玩意兒。”
念念小手隨便扒拉了兩下,也不知道扒拉到了什么地方,按了一個小按鈕,開關打開。
秦景修湊近耳朵上前聽了聽,“也沒聲音呀。”
念念踮起腳尖看了看,搖搖頭,“嗯,看不懂。”
“不管它了,擺著吧,一點也不好玩。”秦景修索性不摸了,好奇心又上來了,“老大,你再給我詳細說說時崇這雙異瞳的事唄。”
同時。
時家大門口的圍墻上,左右兩邊各有一個縮小型的白花小喇叭。
鏈接處正是正廳內的白色大哨子。
【老大,你再給我詳細說說時崇這雙異瞳的事唄】
秦景修干脆的童音從喇叭里放了出來,擴音小喇叭,那叫一個響亮。
時家地處鬧市位置,周圍四通八達,雖然今晚是中元節,但此時街上仍有來往的路人。
同時,時家前院里所有的下人也都聽見了這聲音。
他們見怪不怪,誰都知道時家圍墻上安著一對洋玩意兒,這還是上個月時崇剛從境外得來的。
只用了一次,覺得稀罕,且又是市面上沒有的,就擺在了圍墻上。
想著明天老夫人壽宴時,放些喜慶的歌舞呢。
時崇剛一進時家就被老夫人下令關在了柴房里,此刻聽著小喇叭傳出來的聲音,時崇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走到房門處哐哐踹門,“開門!放我出去!出大事了!快開門呀。”
老夫人剛回到自已主院里,拄著拐杖屁股都還沒坐穩,就聽到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時家家里家外,頓時圍觀了一群吃瓜群眾。
嘿!
時家這洋玩意兒可真稀罕吶,可聲音里說時崇有異瞳是什么意思呀。
時家主的眼睛跟別人不一樣嗎?
吃瓜群眾那叫一個好奇。
“就是因為這雙眼睛跟別人不一樣,所以大蟲能看到三個崽崽。”
念念邊說邊伸出五個手指頭,奶聲奶氣的。
秦景修撫著下巴思量,眼前一亮,“這么說,咱們要是找到三個崽子,弄死他們,今晚上北城邪祟是不是就不會出來了?”
念念點頭,“是嘟。不過三個崽崽在咱們進時家的時候已經跑啦。”
“跑了?”秦景修只覺得晚了一步,早知道就快點來時家了。
念念一邊吃瓜一邊嘟囔著,“不過等天黑了,它們就丸辣,反正跑不遠噠。”
秦景修看了一眼小丫頭,這丫頭有辦法治邪祟!
他既然和念念是一伙的,那肯定要幫念念的忙,念念負責處理邪祟,他負責處理時崇,這樣也算給周爺爺報仇了。
吃瓜群眾本來滿心歡喜的想聽聽時崇的那雙眼有多特別,直到他們聽見時家有邪祟。
吃瓜群眾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個個握著拳頭,臉紅脖子粗的發起怒火。
“時崇竟然在暗地里豢養邪祟。”
“北城中元節死那么多人,難道是時家搞的鬼?”
“這時崇平日里看著樂善好施的很,怎么背地里干這種缺德事。”
“打死時崇那個缺德玩意兒!”
吃瓜群眾一邊吃瓜,回頭抓起街道上攤子上的蔬菜、臭雞蛋就等著對時家一頓猛砸。
而在主院里的時老夫人震驚的拄著拐杖,腿都在發軟。
那兩道奶聲奶氣的聲音,竟然知道她兒子的秘密。
“愣著干什么,去查!府里到底是哪兩個嘴碎的在背后蛐蛐主家,胡說八道,查出來我非撕爛他們的嘴。”
老夫人一棍子敲在正杵在門口聽八卦的丫鬟身上。
丫鬟吃痛,立馬退下。
“阿崇呢,來人!讓家主過來見我。”
而此時剛回到時家的時子望,看到門前烏泱泱的一片人,還沒打聽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從吃瓜群眾的議論聲里得知了剛才的事。
時子望臉都綠了。
就在眾人磨刀霍霍向時家的時候,兩小只又開始吃瓜了。
“念念,這個時崇很厲害嗎?”
念念抬頭看了一眼,又抓了把花生開始嗑起來,“原來的大蟲把時家噠人都一刀捅死啦,他成了時家老大,一個惡奴霸占了時家的全部家產,嗯,就是這樣滴。”
她不會看錯,一眼看透時崇的整個人生。
秦景修嚇了一跳,“時崇也是時家的人,怎么對其他時家人下的去手?”
“時崇不是真的時崇呀,他是假的,是保姆的兒子,他涼也是假的,他涼以前是伺候老夫人噠,伺候著伺候著,就把老夫人用枕頭捂死了,他涼就換了一張臉,成了現在的老夫人啦。”
秦景修聽的震驚無比,“嘶!時家的瓜,竟然這么大個!!!”
他聽過惡奴欺主,還是頭一次見到惡奴代主!
這惡奴簡直把自已主人家的一切全都據為已有,不僅繼承了財力、還繼承了主人家的兒子、人脈,權利。
聞所未聞啊。
臥槽。
秦景修沒想到自已和念念偷偷來時家給周爺爺報個仇,竟然還能吃上這么新鮮的大瓜。
“這件事周爺爺也知道哦,我告訴周爺爺啦。”
“所以跟靜奶奶表白的時崇弟弟時子望也是惡奴的兒子?”
“不是呀,整個時家只有獅子王是真的,他身邊噠親人,全都是假的。”
秦景修:“!!!!”
這個瓜太太太炸裂了!
“以后這個時崇,會把時子望一刀捅死嗎?”
“會呀。”
“那為什么現在不捅死?”
“好像是大蟲在找時家的私印,一直都沒找到,想讓獅子王找。”
“原來是這樣。等會,那真的時崇呢?”
“被惡奴推到懸崖下面去了。”
秦景修一屁股坐在念念身邊,發現在吃完這個瓜后,他額頭上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真是又嚇人又刺激啊。
殊不知,此時的時家門外,噤若寒蟬,明明天還沒黑,還是在鬧市大街上,但此刻所有吃瓜群眾仿佛瞬間被定住了一樣。
就連呼吸他們都不敢大聲,生怕一個不小心暈過去。
太太太——炸裂了!
時崇竟然是假貨!
時老夫人是惡奴!
時子望是時家唯一一個真正的時家血脈,但他活著的價僅僅是為了幫假貨找出時家私印。
啪嗒。
人群里有人因為太過震驚,而把手中的雞蛋掉在了地上。
就這么輕輕的聲音,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站在時家大門口的時子望。
所有人都用悲慘且同情的目光望著時子望。
時子望瞬間覺得一道晴天霹靂砸在自已身上。
惡奴捅死他全家,冒充了他娘和大哥,堂而皇之的享受著時家的一切財富不說,還霸占了時家的全部,更是在時家家里面供奉邪祟?
“噗!”時子望經受不住打擊,愣是捂著胸口噴出一口老血。
而此時正在哄媳婦兒的周肆已經追著冷靜姝出來了,倆人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到了時家大瓜。
一同聽到的還有緊隨其后的傅霆舟和顏知許。
慢慢的北城東區大部分百姓都聞訊趕來,全城吃瓜。
柴房里的時崇把腳都踹腫了,也沒把柴房的門踹開。
不遠處走廊上守著他的家丁眼睜睜的杵在那里,聽著柴房里哐哐的聲音,愣是沒分心,全神貫注的在吃大瓜。
“讓家主過來見我,快去。”時老夫人怒不可遏的命令著時家大管家。
時家大管家冷冷的瞪著時老夫人。
時老夫人:“你,你干什么這么看著我,我讓你去請家主,你愣著……”
“你個老不死的冒牌貨。”
時老夫人:“……你。”
“你不是老夫人,你是老夫人的貼身婢子蘭婆。”
他在時家當了這么多年管家,蘭婆說起來跟他還算是同事呢。
“老大,你今晚對付邪祟,時崇交給我來對付吧。”秦景修拍拍胸脯,十分自信。
“木問題,畢竟你是時崇的報應嘛。”
這句話秦景修之前還不相信,不過他現在信了哈哈哈。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時崇這小樣兒,平日里耀武揚威的,弄了半天,是個假貨!
他秦景修最喜歡的就是打假了哈哈哈。
“誒,老大,我可聽說明天是時老夫人的壽辰呢。”
念念磕花生的動作頓住了,砸吧了兩下小嘴,“那一定有很多好吃的吧?”
“那是肯定的呀,時家可是大家族呢,假貨又喜歡排面,以前沒過過好日子,現在成了家族主母,一定會辦的很大,我還聽說就因為時家老夫人的壽宴在中元節的第二天,北城許多有頭有臉的人都會來,蹭蹭喜氣。你說要是在壽宴上,在大庭廣眾之下撕開假主母的偽裝,算不算大功一件呀?”
秦景修哪里知道,倆人的這點小秘密,已經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