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望向不周山方向,那雙古井無波的眼中,仿佛看穿了無盡空間,落在了那道深不可測(cè)的身影之上。
“去天庭,親自求見天帝。”
他緩緩道,“向他表達(dá)善意,請(qǐng)求他歸還太極圖與盤古幡。哪怕……付出一些代價(jià)。”
元始皺眉:“付出代價(jià)?什么代價(jià)?”
老子搖頭:“不知。但總要試一試。”
他頓了頓,又道:“天帝此人,深不可測(cè),卻并非不講道理之人。
你看那接引準(zhǔn)提,當(dāng)初不過是在天庭掛了個(gè)虛職,便得了天庭氣運(yùn)相助,一舉成圣。
你看那紅云,不過是個(gè)散修,入了天庭,便得了天帝庇護(hù),如今安安穩(wěn)穩(wěn)走法則證道之路。
你看那冥河,雖是受制于人,卻終究成了圣。”
“天帝行事,有他自己的章法。”
老子望向元始,目光深邃:“所以,我等去求他,未必沒有機(jī)會(huì)。”
元始沉默。
他知道大師兄說得有理。
可是,讓他堂堂盤古正宗、三清之一、闡教教主,去低聲下氣求人……
“二弟。”老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道。
“盤古幡,你舍不得,吾理解。
太極圖在吾手中,吾同樣舍不得。
可舍不得又如何?
那兩件至寶,如今在天帝手中,與我等斷了聯(lián)系。
除非我等有本事從他手中搶回來,否則,便只能去求。”
“搶?”元始苦笑。拿什么搶?
天帝是混元無極,與他們差著一個(gè)大境界。
更何況,那不周山一戰(zhàn),天帝一人鎮(zhèn)壓盤古虛影的英姿,至今仍在他腦海中回蕩。
那是何等的實(shí)力?那是何等的霸道?
搶?做夢(mèng)。
“所以,只能求。”老子道。
元始深吸一口氣,緩緩點(diǎn)頭。
“好。”他道,“那便去求。”
一直沉默的通天教主,忽然開口:“二位師兄,吾……”
老子與元始看向他。
通天猶豫片刻,道:“吾也想與你們同去。
誅仙四劍雖在吾手,但那誅仙一劍,至今下落不明。若天帝知曉其下落,或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明。
他也想要回誅仙劍。
老子微微頷首:“也好。三人同去,更顯誠(chéng)意。”
元始也無異議。
三人議定,正欲起身
忽然,一道蒼茫古樸、仿佛來自混沌深處的意志,自無窮高處降臨,直接落入通天教主元神之中。
“通天,來紫霄宮一趟。”
是鴻鈞。
通天一怔,隨即望向兩位師兄。
老子與元始對(duì)視一眼,皆從對(duì)方眼中看到了驚異。
道祖此時(shí)召見通天,所為何事?
“道祖相召,不可耽擱。”老子道,“三弟,你且先去。我與二弟先往天庭,與天帝商議。
你若能盡快趕來,便來;若不能,也無妨。”
通天點(diǎn)頭,鄭重行禮:“二位師兄保重。吾去去就回。”
說罷,他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消失于天際。
老子與元始目送他離去,隨即也起身,駕起遁光,往不周山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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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巔,混元殿中。
天帝九靈元圣端坐于混沌云臺(tái)之上,周身氣息圓融無瑕,與整個(gè)大殿、與那冥冥中的大道,完美地融為一體。
忽然,他睜開眼。
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來了。”他輕聲道。
他感應(yīng)到了,自昆侖山方向,有兩道熟悉的氣息正朝不周山而來。
一道淡然如水,一道威嚴(yán)如天,正是老子與元始。
“倒是有趣。”他喃喃,“朕還以為,他們會(huì)多猶豫幾日。”
他抬手,一道神念傳出,直達(dá)南天門守衛(w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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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門外。
兩名太乙金仙境界的神將,正立于天門兩側(cè),目光如電,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忽然,遠(yuǎn)處天際,兩道遁光疾馳而來。
一道清光,淡然如水;一道金光,威嚴(yán)如天。
那兩道遁光,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至南天門外。
光芒斂去,現(xiàn)出兩道身影。
左邊一人,白發(fā)白眉,面容古樸,身著玄色道袍,氣息淡然如水,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正是太清老子。
右邊一人,面容威嚴(yán),頭戴玉清冠,身著明黃道袍,周身散發(fā)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尊貴氣息。
正是玉清元始。
兩名神將,心中劇震!
圣人!兩位圣人親至!
他們連忙上前,正要按規(guī)矩問詢通稟
忽然,一道溫和的意志自混元殿中傳出,直入他們心神:
“不必通稟。引他們直接來混元殿。”
兩名神將心中一凜,連忙躬身領(lǐng)命。
隨即,他們對(duì)著老子與元始恭敬行禮:“二位圣人,陛下有請(qǐng)。請(qǐng)隨我來。”
老子與元始對(duì)視一眼,皆從對(duì)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天帝竟早已知道他們要來,且直接命人引路。
他們無暇多想,跟著那神將,穿過南天門,步入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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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之上,祥云鋪地,仙島浮空,樓閣林立,靈禽翩躚。
濃郁的星辰靈氣與先天靈氣混合,化作氤氳仙霧,緩緩流淌。
無數(shù)星神仙官往來穿梭,各司其職,秩序井然。
老子與元始皆是第一次深入天庭。他們望著這一切,心中暗暗贊嘆。
天庭之氣象,確實(shí)遠(yuǎn)超尋常大能道場(chǎng)。
那周天星斗大陣的威壓,那三十三天的浩瀚,那天帝皇道氣運(yùn)的厚重,無不彰顯著這里乃是洪荒真正的權(quán)力中心。
不多時(shí),他們來到一座古樸恢宏的宮殿之前。
殿門之上,懸掛一匾,上書三個(gè)道文古篆,混元殿。
“二位圣人,陛下在內(nèi)相候。”神將行禮,轉(zhuǎn)身離去。
老子與元始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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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殿深處,與外界截然不同。
這里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璀璨的星光,只有氤氳的混沌氣流緩緩流淌,仿佛回歸天地未開之時(shí)的蒙昧。
殿頂并非實(shí)體,而是一片緩緩旋轉(zhuǎn)的混沌星空幻景。
其中隱約有九顆色澤各異、道韻無窮的星辰虛影沉浮輪轉(zhuǎn),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至高道韻。
正中央,一座混沌氣凝結(jié)的云臺(tái)之上,一道身影端坐。
那身影,周身氣息混元如一,與整個(gè)大殿、與那混沌星空、與那冥冥中的大道,完美地融為一體。
他明明就在眼前,卻仿佛不存在于這片時(shí)空;
他明明沒有任何威壓外泄,卻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老子與元始,皆是圣人,是洪荒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但此刻,面對(duì)這道身影,他們竟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那不是威壓,不是氣勢(shì),而是一種源于生命層次與大道境界的天然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