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與元始,同時躬身行禮:
“老子(元始),拜見天帝陛下。”
“平身,賜座。”天帝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奇異力量。
話音落下,云臺兩側,浮現出兩個蒲團。
老子與元始謝過,依言落座。
天帝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如水,卻又仿佛能洞穿一切。
“二位圣人,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老子與元始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老子先開口。
他深吸一口氣,望向云臺上那道深不可測的身影,聲音誠懇而謙卑:
“陛下明鑒,吾等此來,是為太極圖與盤古幡。”
天帝神色不變,仿佛早已料到。
“那兩件至寶,如今在朕手中。”他淡淡道,“二位想要回去?”
老子點頭:“正是。太極圖與盤古幡,乃盤古大神所留,與吾等因果極深。
它們不僅是吾等證道之寶,更是吾等立教之基,身份之象征。
若無此二寶,吾等人教、闡教,便如無根之萍,難以維系。”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誠懇:“吾等知那二寶已被陛下收走,本不該奢求。
但思來想去,仍厚顏前來,懇請陛下慈悲,歸還二寶。吾等愿付出任何代價,只要陛下開口。”
元始也拱手道:“陛下若肯歸還盤古幡,元始愿以任何條件交換。闡教上下,日后愿與天庭永結同盟,共尊陛下。”
天帝靜靜聽著,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轉。
許久,他開口了。
“太極圖與盤古幡,確實是盤古所留,與你們因果極深。
朕收它們,并非覬覦其威能,而是因為它們當時被盤古虛影召喚,欲與朕為敵。朕不得不收。”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它們被鎮壓在混沌珠中,與外界隔絕。若朕不主動放出,你們永遠無法再與它們取得聯系。”
老子與元始心中一沉。
“但……”天帝話鋒一轉,“朕并非不能歸還。”
老子與元始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光芒。
“陛下有何條件?但請明言!”老子連忙道。
天帝看著他,目光深邃如淵。
“朕的條件,很簡單。”他緩緩道,“第一,從今往后,人教、闡教,需與天庭永結同盟,共尊天道秩序。
朕不求你們臣服,不求你們聽命,只求在事關洪荒大局之事上,你們能與天庭保持一致。”
老子與元始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此條件,吾等應允。”老子道。
“第二。”天帝繼續道,“太極圖與盤古幡,畢竟是盤古所留至寶,威能滔天。
朕可以歸還,但需在它們核心深處,留下一道印記。
此印記平時不會顯現,不影響你們使用。
但若有朝一日,有人欲以此二寶危害天庭、危害洪荒,朕可通過印記,將其暫時鎮壓。”
此言一出,老子與元始面色微變。
留下印記?那豈不是說,這兩件至寶,從今往后便在天帝的監控之下?
他們的一舉一動,若與天庭為敵,豈非……
“陛下……”元始沉聲道,“此條件,是否太過……”
天帝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朕可以不留下印記。”他淡淡道,“那二寶便留在混沌珠中,永世不見天日。你們自行選擇。”
元始語塞。
老子沉默片刻,緩緩道:“陛下,那印記,當真不影響使用?”
天帝點頭:“不影響。朕可與你們立下大道誓言。
你們依舊可以祭煉,依舊可以運用,依舊可以發揮其全部威能。
朕的印記,只會在你們欲對天庭不利時顯現。
若你們永遠不與天庭為敵,那印記便永遠只是沉睡。”
老子與元始對視一眼,心中權衡。
“第三。”天帝繼續道,“老子需派一分身入主天庭,為天庭煉制丹藥。當然,朕不會讓其白干,可享有天庭氣運。”
老子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好。此條件,吾應允。”
天帝看著他二人,微微頷首。
“既如此,那便成交。立誓吧。”
三人同時抬手,指天立誓。
“吾,九靈元圣,今與老子、元始立下大道誓言:
太極圖與盤古幡中之印記,僅用于防止二寶危害天庭、洪荒,絕不用于監控二圣日常,絕不借此干涉二圣行事。
若違此誓,大道棄之!”
“吾,老子,今與天帝立下大道誓言:人教與天庭永結同盟,共尊天道秩序;
吾遣分身入天庭煉丹,享天庭氣運。若違此誓,大道棄之!”
“吾,元始,今與天帝立下大道誓言:闡教與天庭永結同盟,共尊天道秩序。若違此誓,大道棄之!”
話音落下,九天之上,隱隱有雷鳴之聲響起。
那是大道在回應,在記錄。三道誓言,盡入大道法則,不可違逆。
誓言既定,天帝抬手,混沌珠自眉心飛出,懸浮于面前。
珠口張開,兩道流光自其中射出,落入老子與元始手中。
正是太極圖與盤古幡!
兩件至寶入手,老子與元始只覺一股熟悉的波動自其中傳來。
那是與他們血脈相連、因果相連的至寶,是他們證道的根本!
他們連忙探出神念,細細查看。
片刻后,老子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天帝的印記,確實在太極圖核心深處。但那印記極為隱晦,若非刻意尋找,根本無法察覺。
而且,它確實只是靜靜沉睡,不影響太極圖的任何功能。
元始同樣查看完畢,微微點頭。
“多謝陛下。”二人同時起身,鄭重行禮。
天帝微微頷首:“記住你們的承諾。”
老子與元始點頭:“陛下放心,吾等言出必行。”
他們再次行禮,轉身欲去。
“且慢。”天帝的聲音,自背后傳來。
二人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天帝看著他們,目光深邃如淵。
“通天教主,被道祖召去了。”他道,“你們可知為何?”
老子與元始對視一眼,緩緩搖頭。
“不知。”
天帝淡淡道:“道祖手中,有誅仙劍。”
老子與元始,同時心中劇震!
誅仙劍!
通天手中的誅仙四劍,獨缺一劍!當年紫霄宮分寶,道祖只給了他三劍一劍圖,那最后一劍,一直下落不明!
原來……在道祖手中!
“道祖召他前去,想必是要將誅仙劍賜還于他。”
天帝道,“四劍齊聚,誅仙劍陣方得圓滿。日后,通天的實力,將遠超你們想象。”
老子與元始沉默。
他們明白天帝的意思。
通天本就戰力滔天,如今四劍齊聚,誅仙劍陣圓滿,怕是連圣人都能困殺。
日后三清之中,通天將是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多謝陛下告知。”老子拱手,“吾等這便回昆侖,等候三弟歸來。”
天帝微微頷首。
老子與元始轉身,步出混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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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離去,天帝端坐于混沌云臺之上,久久未動。
他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眸光深邃如淵。
太極圖與盤古幡,他還回去了。
但留下的那道印記,足以確保它們永遠不會被用來對付天庭。
老子遣分身入天庭煉丹,看似只是一樁交易,實則將人教與天庭的氣運更緊密地綁在了一起。
那分身長居天庭,日日與天庭眾神打交道,潛移默化之間,人教與天庭的界限,便會漸漸模糊。
真正重要的,是那第一條。
人教、闡教,需與天庭永結同盟,共尊天道秩序。
有了這個承諾,天庭在人間的根基,將更加穩固。
日后無論洪荒局勢如何變幻,這兩大教派,至少不會站在天庭的對立面。
更何況……
他抬手,混沌珠再次浮現。珠中,除了太極圖與盤古幡的離去,還有一樣東西,始終存在。
那便是當初從老子與元始手中收來的那兩件至寶的“投影”。
雖然本體還回去了,但那投影,依舊存在于混沌珠中。
通過它們,他可以隨時感知那兩件至寶的動向,隨時知曉……
他給了他們機會,他們選擇了接受。
只要他們信守承諾,那印記便永遠只是沉睡。那投影,也只是他參悟盤古大道的參考。
他闔上雙眼,沉入那無垠的混沌道悟之中。
殿外,周天星斗大陣依舊緩緩運轉,億萬星辰灑下亙古不變的清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