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飯店”開業在即,何雨柱把自己關在后廚整整兩天。
灶火就沒熄過,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香料和食材混合的復雜氣味。
他不是在練手,而是在敲定最后幾道鎮店招牌菜的細節。普通的家常菜館子都有,要想一炮而紅,必須有點別人沒有的、能讓人記住的東西。
馬華在一旁打下手,看著師父時而蹙眉沉思,時而揮勺如飛,大氣都不敢喘。他知道,師父這是在憋大招。
第三天傍晚,何雨柱終于停下了手里的活兒,擦了把汗,臉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他指著灶臺上兩盆剛做好的成品,對馬華說道:“看好了,這兩道,以后就是咱們店的‘頭牌’!”
馬華湊過去一看。一盆是晶瑩剔透、紅油鮮亮的涼粉,上面撒著蔥花、花生碎,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另一盆則是色澤醬紅、顫巍巍、油亮亮的紅燒肉,一塊塊五花三層,肥瘦相間,濃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鉆。
“師父,這涼粉和紅燒肉……有啥特別的?”馬華有些不解,這兩樣都是常見菜。
何雨柱嘿嘿一笑,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子涼粉送到馬華嘴邊:“嘗嘗這個。”
馬華依言吃下。涼粉入口滑嫩彈牙,緊接著,一股極其霸道、直沖天靈蓋的麻辣鮮香瞬間在口腔里炸開!花椒的麻,辣椒的辣,混合著蒜香、醋香,層次分明又洶涌澎湃,刺激得他眼淚鼻涕差點一起流出來,忍不住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嗬!師父!這……這也太夠勁了!”馬華吐著舌頭,感覺嘴唇都在跳舞。
“夠勁就對了!”何雨柱得意地挑眉,“這道菜,我叫它——傷心涼粉!”
“傷心涼粉?”馬華一愣。
“對!”何雨柱解釋道,“你看啊,這粉兒,晶瑩剔透,像不像那漂亮姑娘的眼淚?這味道,又麻又辣又沖,吃一口,保管你辣得流眼淚,麻得直抽氣,心里那點憋屈、那點傷心事兒,全給勾出來了!可等你緩過勁兒來,是不是又覺得通體舒坦,還想再來一口?這就叫,以毒攻毒,吃得傷心,活得痛快!”
馬華聽得目瞪口呆,仔細一回味,好像……還真是那么個道理!這名字,絕了!
何雨柱又指向那盆紅燒肉:“你再嘗嘗這個。”
馬華夾起一塊紅燒肉。肉塊燉得極其軟爛,用筷子輕輕一夾就能分開。送入口中,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入口即化。濃郁的醬香、恰到好處的甜味、以及豬肉本身醇厚的香氣完美融合,在舌尖層層鋪開,溫暖而踏實,給人一種極大的滿足感和……安全感?
“這道,”何雨柱拍了拍盛肉的盆邊,發出沉悶的響聲,語氣帶著一股子坦蕩,“就叫坦蕩紅燒肉!”
“坦蕩?”
“對!坦蕩!”何雨柱聲音洪亮,“你看我這肉,選的是最好的五花肋排,醬油是正經的黃豆醬油,糖是蔗糖,每一味調料都清清楚楚,絕不糊弄!火候到了,味道足了,就明明白白地端上來!吃我這道肉,你就吃個實在,吃個放心!就像我何雨柱做人,有什么擺什么,不藏著不掖著,賺的都是明白錢!這就叫坦蕩!”
馬華看著師父那副理直氣壯、仿佛在闡述某種人生真理的樣子,再回味著嘴里那實實在在、醇厚無比的肉香,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能把兩道菜琢磨到這個份上,賦予它們名字和靈魂,師父不愧是師父!
“師父,您這……不只是做菜啊……”馬華由衷地感嘆。
“廢話!”何雨柱哼了一聲,“做飯館,做的就是人情世故!菜要有味兒,名兒更要有說頭!這‘傷心涼粉’和‘坦蕩紅燒肉’,就是咱們店的魂!以后客人來了,甭管他高興還是憋屈,總有一道菜能對上他的心思!”
他讓馬華把這兩道菜端到前面,讓跑堂的伙計也嘗嘗,記住這味道和里面的“故事”。
開業前一天,何雨柱親手用毛筆寫了兩張條幅,就貼在店里最顯眼的位置。一張寫著:“傷心涼粉,辣哭不賠,通透自在!”另一張寫著:“坦蕩紅燒肉,肉真料實,吃得放心!”
紅紙黑字,帶著他那特有的、歪歪扭扭卻力道十足的筆跡,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渾不吝的江湖氣。
看著那兩道菜和墻上的條幅,何雨柱雙手抱胸,志得意滿。
他有預感,就憑這兩道名字古怪、味道霸道的招牌菜,他的“傻柱飯店”,想不火都難!
這四九城的餐飲江湖,是時候該聽聽他“柱爺”的響動了!